及川彻无意识地咬牙道。

然后下一秒，扣完球重新站稳的黑发少年忽然扭头看向了他。

及川彻警惕地看着他：“看什么？”

他在脑中迅速复盘了刚刚的扣球经过，“……要调整打点吗？我刚刚在对面观察过，你的打点就在那附近，不过确实还能更高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古沢零冷淡的声音打断。

“不是这种托球，”

黑发少年好像完全不在意给他托球的人是谁，他盯着及川彻，就像刚刚盯着替补二传一样，“在我跳到最高的时候把球传到我手上……”

这么说，AI是不是不太能理解？

看着面前SSR好像又有卡死的趋势，玩家重新组织语言：“算了，你只用托出一个轨迹和我的最高打点重合的托球就行。”

还是玩家自己来找节奏吧。

玩家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开始张牙舞爪的SSR身上移开了视线，可能是BUG吧。

面前的黑发少年移开了视线，但及川彻并没有因此熄灭怒火，反而更加愤怒。

“——哈？！这种‘你做不到就算了我将就一下’的语气是什么！是什么！！”

“好了你不是早就知道他是这种脾气了吗别生气了。”

“所以一想到这种家伙这么嚣张不就更生气了吗！！”

“……你都已经气到失去逻辑了吗，完全没听懂你在说什么，给我冷静一点！”

被岩泉一一个手肘打在肚子上，及川彻迅速熄火，他捂着肚子泪眼汪汪：“你才是应该对我冷静一点吧……”

岩泉一冷酷：“冷静下来了就好好比赛，别让外人看见青叶城西的主将这么丢脸的样子。

“……真是一点都没手下留情。”

及川彻揉了揉肚子，然后站直身体，盯着古沢零看了几秒，露出了一个笑来，“那就继续比赛吧……但是，古沢零，等下我会让你亲口说出‘能接到及川大人的球真是此生荣幸’！”

他站近几步，直视着那双毫无感情色彩的绿眸，毫不退让道，“你就给我·等·好·吧！”

面前的黑发少年并没有什么反应，但球网对面传出了异议。

“……我觉得那应该不可能。”

“？！国见你到底站哪一队啊！！”

“我站青叶城西，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啊啊啊！！！”

及川彻怒气冲冲地回到了站位。

这一次轮到及川彻一边发球，发球员是青叶城西的二年级替补。

能在这一场练习赛里被首先选择的球员基础都很扎实，就像之前那一球一样，二年级替补将球稳打稳扎地发过了网，被青城的自由人渡亲治轻松接住。

球经过了自由人和替补二传的手之后，来到了岩泉一面前。

岩泉一抓准了扣球的时机，瞄准球网对面队形的空档，将球大力扣了下去。

但这一球被险险地接了起来，接球的替补自由人因为重心失衡而跌倒在地，一传朝场外歪去。

“抱歉、救球！”

“交给我！”

和以擅长接球，一传稳定的音驹不同，及川彻已经习惯了处理这种不到位的一传，他盯着球开始跑动。

然而，场上却忽然响起了另一道节奏几乎重叠的助跑声音。

“……居然从现在开始助跑？！”

及川彻盯着下落的排球咬牙，“现在的后辈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对方的跑动没有丝毫犹豫，完全就是在胁迫及川彻跟随他的行动。

……及川彻确实可以选择在这里慢一步，不传给古沢零而是在充分准备好后传给其他人……

但是。

及川彻死死地盯着球，身体根据大脑的选择开始行动，伸直手臂，背部反弓，五指张开迎向了球。

——但是，谁要输给这个家伙啊！

球从及川彻的指尖离开，但球的弧线却和及川彻的预料有微妙的区别。

只有一点点，在高中生、甚至是大学水平，这样的传球都已经是非常优秀的了。

及川彻的心却沉了下去。

“糟糕、有点高了……！”

——但是，要打出那种怪物速攻，这种传球就……

排球在空中的时间只有短短一瞬，及川彻的思绪甚至从刚刚那一个托球身上离开，耳边就已经响起了扣球的声音。

“咚！！”

球网对面，无论是负责接球的自由人渡亲治，还是球场上的其他人，或者是场边围观的球员们和教练，都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

直到黑发少年的落地声传来，他们才怔然地侧过头。

“……哎？发生什么了？”

“这个不是……那对怪人的速攻吗？”

“什么情况啊……这是？”

没等他们消化掉这一球带来的震撼，耳边忽然再次响起了古沢零的声音。

黑发少年侧过头，脸上带着笃定的神色，他看向及川彻，“你应该来音驹。”

及川彻：“……？？？”

这人莫名其妙地说什么鬼东西？？

但及川彻还没有做出其他的反应，黑发少年就自顾自的接着说了下去。

“反正你天生就是为我而存在的，”

他理直气壮地说道，“转来音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