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1 / 2)

那个病秧子 清未扰 1849 字 9天前

“一个人下棋有什么意思?”

逢潭懒懒掀眼,看一眼窗外:“...你来了。”

常聿神色微怔,旋即黑眸忽闪一瞬:“你在等我?”

“白日之事闹的那样大,觉着你会来趣儿。”

随着男人进门坐到对面,手中一子缓缓落案。

他却道:“但我来此,并非是为她。”

话落,逢潭动作顿了顿,不明抬眼:“什么?”

“上次东宫遭遇虫蚁之灾……”常聿拾取一粒白子闲逸落下,“贵人所呈心情复杂,叫臣着实难猜。”

闻及此,对面女子也只是微微一笑,道:“大人想问什么?”

“那个荷包。”与其说他是在询问,倒不如说是肯定,“你早就知晓东宫会遭此横祸?”

逢潭道:“大人未免也太高看我了。我非神人,何来未卜先知的能力?”

“到底是未卜先知。”常聿哂然一笑,“还是……未雨绸缪?”

“未卜先知也好,未雨绸缪也罢。”眼见瞒不过他,逢潭也没再多加避之,“左不过都是在为自己寻条退路。”

她心中清楚,皇后固然是不会完全信任她的,可又碍于结局已定,在明面上也只能暂时就此作罢。

从常聿着手的布局中,方可见得皇后待子之心。太子遭殃,皇后也必定不会好过,是以她的深意远不在这徒有其表的荷包上。

天气一旦热起来,虫蚁自然也就跟着多了,东宫遭此横祸更是情有可原。

甚至考虑到,凡经旁人之手进于东宫之物,极大可能压根就不会到太子跟前。故而早在进予皇后眼前时,她就已然告诉过其物什功效。

信与不信,用于不用。皇后不论怎么抉择,逢潭的心意皆都可见,于她也都只会有益无害。

常聿问:“如若那日东宫并未遭此横祸,你又当如何?”

逢潭语气平平:“天意不许,或可人力。”她慢条斯理地说:“我的身后,不是还有大人在吗?”

窗前烛灯微微摇曳,烛影婆娑光晕散在两人脸上。白净的骨指细细摩挲着指间的白玉棋子,常聿语意不明:“你就这般自信我会帮你?”

“大人这话可就说错了。”逢潭一双清浅的璃眸泛着盈盈水光,似若春柳抚波的眉眼弯出柔勾人眼的笑意,“哪里是帮我?”

她柔声平气道:“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常聿垂眼,眼底笑意虚虚实实。

她又问:“听说李婕妤醒来后,在陛下眼前哭闹了好一场?”

常聿“嗯”了一声:“据她所言,今日之事是有人蓄意害她。”

“陛下怎么说?”

常聿道:“他才不会因为这点儿琐事去大动干戈。何况他也早就腻烦了这些人,更不会在她们身上浪费精力。”

“……”

见逢潭没有再说话,他又继而开口:“那依你所见,是与不是?”

“嗒——”

棋落。

两人目光交融,他听她轻声道了一句:“是。”

*

昨夜同常聿说话说的有些晚了。

待翌日逢潭醒来时,玟嫔已然来过又走了。

影莲道:“是玟嫔娘娘说不用打扰贵人休息,故而放下东西就走了。”

“……”

逢潭看着桌上厚堆的诸多华物,不觉沉思。她自是有万分恩谢这位玟嫔娘娘,若是没有她,自己也无命苟延残喘至今。

可是除去这一层恩义,她们之间尚未存有过多交集,何至于这般礼待?

影莲见逢潭默言,问道:“贵人作何这副情态?得了这么多好东西,您不高兴吗?”

逢潭没说什么,只道了一句:“先收起来吧。”

“贵人。”来乐进来通传,“皇后娘娘身边的萍青来了。”

逢潭点了头,示意让她进来。

眼瞧着软榻上的人精力惫怠,萍青在她面前福了福,道:“叨扰贵人安养了。”

“无妨。”

错不了是在皇后身边伺候的,连言行举止皆是与之肖似。萍青道:“皇后娘娘想着贵人恐受昨日惊吓,故此特派奴婢前来探望。”

“荣娘娘关怀,嫔妾感恩倍至。”

两人寒暄了几句场面话,见萍青了无离走的意思,逢潭了然开口:“皇后娘娘可是还有旁的话交由姑姑代为转达?”

萍青莞笑:“如此,奴婢便与贵人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昨日李婕妤受蚁患祸害,身上多处经蚁虫毒咬,加之受到极大惊吓,太医回禀略动胎气。”她慰道:“贵人勿恼,实属关乎龙嗣安危,皇后娘娘不得不多提个醒。原也无他,就是想问贵人一句,御花园惨状与月前东宫一事手笔肖像,不知能否从贵人这里所得一言半解?”

“……”

哦。

原是怀疑她为背后行事之人。

逢潭从容不迫地笑望她:“嫔妾寡见愚言,做不得数。”接着,只听她道:“昨日那样的险形实在叫人生惧,皇后娘娘不在,诸位姐妹没有主心骨,难免会乱了阵脚,不知该如何应对。想来娘娘也有所耳闻我欲行之,可奈何我自个儿的身子不争气,还未走两步便直觉腿软地走不了路。”

逢潭抬眼瞧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忽而转了话,“...也难怪李婕妤对昨日之灾倍感忧虑,实为此事蹊跷得紧。如那日太医所说,当下正是回暖,虫生时节,理应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但……东宫与御花园接连遭难,实为罕事,是以皇后娘娘上心重视,乃嫔妾等身于宫中安宁度日的莫大福气。”

……

……

萍青回到凤梧宫,将方才从逢潭这里听到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给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