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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水从眼睛里流出来了……”她胡乱抹了把脸,摇摇头喃喃,“不对……是眼泪从嘴角流下来了……”

她又恍惚走到另一个房间,看到了一整面的香水墙和名牌彩妆,琳琅满目比专柜还要丰富。

丝绒垫上一整排腕表随便一只都能买下他们一家四口一辈子……腕表旁边躺着随便一只都是千万起步的车钥匙……

豪,太豪了,她腿一软,跌坐在角落的一张印着低调lv印花的矮凳上。

她低头激烈头脑风暴,憋出了两个想法:a,她还在那个离谱的梦里;b,恶作剧。

想完后她突然福至心灵地想到了第三种可能!

“我知道了!”她幼圆的鹿眼瞪圆,兴奋到脸颊绯红,“昨晚我喝蒙了,从小酒馆无缝进了酒吧,然后……傍上了一个巨帅巨有钱的大款,结果他是有妇之夫!我跟人回了家,一夜之后,我现在睡在他老婆的房间里!”

太好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个鬼啊!”

她发出一声惊叫,连滚带爬像只无头苍蝇在豪华房间里打转,惊慌失措寻找出口,“跑啊,苏若言,现在不跑等着被正宫撕了吗!”

她猛地拉开衣帽间,胡乱扯了件看起来最低调的羊绒开衫套上,睡衣也顾不上换,随便蹬上一双平底鞋就开溜。

经过穿衣镜时,她突然脚下急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顶着微乱的卷发,脸色因宿醉有些苍白,但难掩那双从小到大被人一致夸赞的明亮双眼。睡裙衬得她皮肤白皙富贵,被柔软的羊绒衫裹着,有种漫不经心的好看。

“贵气养人不是随便说的,路过的狗也要停下来说一句我真好看。”她凑近镜子,摸摸下巴不客气自夸,“但是有什么用……喝酒真误事啊呜呜……”

她哭丧着脸去拧门把手,探出半个脑袋后准备逃跑。

可大理石长过道的尽头是层层旋转的楼梯,往下望去是挑高惊人的客厅,水晶吊灯从三楼垂落,在晨光中闪着价值连城的光,连通出口的一楼全是穿着统一制服来往的保姆。

苏若言倒抽一口凉气,又把门带上,背靠门板。

“这里是故宫吗?我被逮到会不会受刑??”

她打了个寒战,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蹑手蹑脚溜出房间,跑下楼梯后因为躲人,不一会就被这迷宫般的别墅绕晕了。

穿过挂着巨大抽象画的画廊,绕过室内游泳池,又迷失在一片热带植物温室房里……最后,呗一股浓郁香气拽住鼻子。

是烤面包、煎培根和新鲜瓜果的香味。

她像被牵引的木偶,顺着味摸到了露天餐厅。看到长到夸张的餐桌上摆满了餐具,阳光透过玻璃顶洒在精致的食物上。让她的肚子飞快不争气一响。

理智虽然在喊快跑,但苏若言的双脚始终站在原地。她吞了吞口水,眼睛锁定在推车上那盘叫不上名的小蛋糕,它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香得人要撅过去。

鬼使神差地,她飞快抓起一个最大的,哧溜一下蹲在餐桌底下,桌布垂下来正好把她遮住。然后蹲在那像只偷东西的仓鼠,警惕地左看右看,最后狠狠咬了一大口,温热的芝士在嘴里化开,好吃地简直要落泪。

正埋头啃第二口时,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接着头顶传来温和的询问:“大小姐,怎么在地上吃?”

“噗——咳咳咳!!”

苏若言吓得魂飞魄散,一口面包渣全喷在了那双皮鞋上。她惊慌抬头,正对上一个礼貌而困惑的脸。

那是一个穿着像管家的男子,在她还没从偷吃被抓包的窘迫中回过神来时,突然单膝跪地在她面前!

好诡异啊!那男人脸色比她还白,深深低着头,诚惶诚恐。

“对不起大小姐!是文琦唐突,吓到了您,请大小姐惩罚我吧!”

苏若言张着嘴,半天没合拢,脑子嗡嗡作响。

“你等、等等……”她结结巴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不是你……你先起来?”

文琦不仅没起,一听她的意思头垂得更低了,“我真不是有意的大小姐,请不要把我赶出去!要不您还是踹我吧,被您踹是应该的,请小姐不要生气了……”

苏若言:“……”

她活了二十多年,被人骂过、嘲笑过、甩过,还是第一次遇到求着让她踹的,他没事吧……

“你……”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真的要我踹你?”

“是!请大小姐务必惩罚!”男人语气恳切,不停催促。

“不是……这……”苏若言环顾四周,发现室外餐厅忽然一个人都不走动了,安静得可怕,只有她坐在桌底,面前跪着一个求踹的陌生男人,“你真的确定吗?那我……我踹了啊?”

她试探着抬起一只脚,在空中虚晃了一下试探,内心疯狂吐槽,不是吧,这人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逮人求踹,是受虐狂吗?踹人的还得一大小姐称号??

而文琦依旧保持着请罪的姿势,纹丝不动。

苏若言那只悬空的脚,就踢也不是,收也不是,完全僵在半空。

*

“怎么了?”

一声问询打破初晨的僵持。

是苏夜廷迎着光焦急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