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2 / 2)

苏苏老老实实回答,不敢夸大:“呃,毛衣是羊毛,特别处理过的羊毛,很暖和。羽绒服里面是鸭绒和鹅绒,就是鸭子和大鹅羽毛下面最柔软的那层,特别保暖。防水的话,普通小雨可以,大火和刀剑肯定不行。”

嬴政点了点头,这才开始更换。等他换好全套,连鞋子都变成了毛茸茸的厚靴子时,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在嬴政换好新装,苏苏赶紧给祖龙崽崽拍了张照。苏苏表示:这么可爱的祖龙崽崽,要拍照留念。

嬴政看着光球闪烁后,空中留下一个与他一般无二的淡淡虚影,眉头微蹙:“此乃摄魂之术?”

苏苏:“……这叫拍照,记录美好生活。你看,多可爱。”

虚影中的小嬴政裹着羽绒服,一脸严肃,奶萌卖萌的。

嬴政瞥了一眼虚影,面无表情地转开头,耳根却似乎有些微红:“……胡闹。”

拍完照了,苏苏见小嬴政将四个鸡蛋放在了地上,回收回去空间里了。

鸡蛋都已经冷了,这么冷的天,祖龙崽崽怎么能吃冷掉的食物呢?

苏苏此刻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早前已在积分商城充值了十亿积分点,这下养一只祖龙崽子完全不在话下。

商城里的食物价格格外亲民,一积分竟能换十瓶牛奶,还能买到一个超级大的蛋糕。

苏苏取出一块蛋糕和一瓶牛奶,将其余的重新收进积分商城自带的储物空间。

苏苏轻声招呼道:“来,阿政,先喝点牛奶,再尝尝这块蛋糕。”

嬴政听到阿政这个称呼,眉头微微一蹙。自他即位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如此亲昵随意地唤他。但转念想到此刻处境与这光球的神异,终是将不悦压下,只在心中冷嗤:姑且容你。

接着,嬴政只见苏苏收走鸡蛋,本想制止,却旋即想到:这鸡蛋本就是她的,物归原主,天经地义。于是他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想到,转眼间苏苏就变出了新的食物。

嬴政接过温热的琉璃瓶,小心啜饮,竟是牛乳?却又没有腥气,反而带着甘甜。那名叫蛋糕的吃食更是松软如云,入口即化。

“好吃吗?”光球围着嬴政上下飞舞。

苏苏看着嬴政吃,比自己吃还开心,投喂秦始皇耶,

苏苏心里乐翻天了:天啊,我在投喂秦始皇,妈妈,我出息了,这够我吹一辈子了。

一想到未来还能继续投喂祖龙,苏苏就乐得合不拢嘴。

“……尚可。”嬴政咽下口中的甜香,本不欲多言,但感受到那光球传来的、近乎实质的期待波动,终是补了半句:“……甜而不腻。”

“那我们快走,”苏苏又变回珠子挂回他脖子,“趁城门没关,赶紧溜。”

“如何出城?”嬴政问出最关键的问题,“邯郸守军盘查甚严,尤其对秦人。若无验传符节,根本不可能通过城门。”

邯郸城戒备森严,尤其在他父亲嬴异人出逃后,对秦国王室的监视更加严密。

“如何出城?”嬴政抛出难题,目光灼灼,“邯郸四门,守备几何?何处查验最疏?何时守卒最疲?”

苏苏的光球急速闪烁了几下:“东门,平日最严,但今日申时三刻有一队士卒被调去追捕,嗯,追捕你了。眼下守备比西、北二门稍弱。最疲,是子时以后。”

“善。”嬴政眼中掠过一抹淡淡的认可。

“嘿,看我的。”随着苏苏的话音,一道透明的波纹从珠子表面扩散开来,将嬴政整个笼罩其中,“这是隐身罩,现在没人能看见你。不过要记住,这只是视觉隐身,碰到人还是会暴露的。”

嬴政半信半疑地走出山洞。刚拐过山壁,就与一队搜查的赵国士兵迎面相遇。

嬴政身体一僵,生生刹住了想要转身逃开的冲动。他深吸一口气,随即屏住呼吸,站在原地不动。

苏苏安慰道:“阿政,放心,他们看不到你的。”

一个士兵领头喝道:“仔细搜,那秦崽子肯定跑不远。”

士兵们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却毫无反应。

一个士卒甚至揉了揉眼睛,疑惑地看向他站立的方向:“怪了,刚才是不是有阵风?”

嬴政连心跳都仿佛刻意压缓。

另一个士卒笑骂:“疑神疑鬼,快换岗了,专心点.”

“看吧,我就说没有问题。”苏苏得意地在他领口震动,“快走快走。”

嬴政就这样借着夜色与隐身之便,悄然穿过城门,守城士卒甚至还在闲聊:“听说那质子才三岁,能跑哪儿去?”

就在嬴政刚踏上城外官道,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他回望邯郸城楼,那是他童年的噩梦。

然而此时,嬴政颈间的珠子突然轻微发烫。

苏苏:“警告,能量即将耗尽,隐身剩余时间三十息。”

嬴政闻言,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扑向路旁一个杂草丛生的浅坑,蜷身隐蔽。

几乎是同时,一队举着火把的骑兵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疾驰而过,马蹄声如雷。

待蹄声远去,嬴政才从坑中起身。他捏着颈间的珠子,声音在寒风中清晰冷澈:

“能量有限,时限不明。”

“苏苏,你的神力,亦需遵循法则,是么?”

珠子里传来苏苏带着歉意和努力的声音:“……是、是的。但我可以补充,太阳能、热能、甚至动能,给我点时间,我就能找到充电方法。刚才是我第一次实操。以后一定建立能量监控预警,绝不再犯。”

嬴政望向西方,那是秦国的方向。夜色浓重,前路未知。

他抬手,轻轻拂去肩头的草屑与尘土,那动作已然带上了属于王者的沉稳。

“无妨。”他开口道,不知是在对苏苏说,还是在对自己宣告,“知其限,方能尽其用。”

“苏苏。”

“嗯?”

“目标,咸阳。”他顿了顿,道:“为我规划路线。沿途所需,衣物、食水、身份掩饰、乃至应对盘查之策,皆由你统筹。”

夜色苍茫,旷野无边。

三岁的孩童独自立于天地之间,身影渺小,脊背却挺得笔直。

他颈间的珠子,微微泛起一抹稳定的暖光。

前路漫漫,归途凶险。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