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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魏青宣桌上的东西全被他扫到地上,动静之大就连隔老远的温栖都忍不住侧头,觉得自己刚才好像幻听到了什么声响。

魏青宣的理智在疯狂燃烧,而他本人面色冷静,根本看不出来刚才是他发了那么大的火。

落到地上的遥控器被同样掉落的书本戳到按钮。

原本安安静静躺在温栖怀中的小幽灵突然全身都亮了下,而后摇起了尾巴,电子萌萌音一直在喊主人。

不管温栖是下达“关机”指令还是“停止”都没有任何作用。

程序又出问题了?

温栖抱着小幽灵试图让它正常运转,可琢磨了一通也毫无办法,她这才想起去找魏青宣。

温栖和蓝彦的电话结束,魏青宣的视线终于肯从屏幕上移开。

放松下来才注意到桌上的血迹,以及满地的狼藉,他面无表情地跨过那堆东西,重重摔上门,传来的阵响冲击到戳着按钮的书本。

“啪嗒——”书本完完全全地躺在地上,松开了按钮,小幽灵得以恢复正常。

而此时温栖已经抱着小幽灵冲到了院子一角,正巧看见魏青宣神色冷然走向门口。

指尖还能看见明显的血迹。

“魏青宣。”她喊。

结果出声太晚,大门已经被人从外关上了。

晚上十点,独自一人,手上还沾血,魏青宣的行迹十分可疑。

但温栖毕竟没有学过跟踪,才过了几个拐角就看不见魏青宣的人影了,她试图打电话。

可魏青宣的手机已经四分五裂,正躺在在二楼房间的地板上。

听筒传来关机的声音,温栖这才歇了心思,悻悻而归。

*

蓝彦图省事在俱乐部附近的一家居民楼里租了间房,环境一般,没什么安保,但胜在自由。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蓝彦播放的香水讲解视频,一个视频他执着地重复了七八遍。

似要证明什么,可连他自己都一阵茫然,他到底为什么要看这个,为什么要幻想香水真的能遮盖他身上的浊气。

明明他清楚温栖指的不是这个。

视频再次重播,张羽佳没忍住开口:“你身上没什么味道的,别看了。”

“闭嘴,”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他吐口气,缓了下来,说,“你可以走了,我妈那边你自己周旋着,没事儿不要来我这里,我下次不会给你开门。”

“蓝彦,”张羽佳站起身,“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妈喜欢你,你利用我,我利用你,仅此而已。”

蓝彦没了耐心:“现在,从我的房子里出去。”

“除此之外呢,阿姨说过,让你我……”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有一段时间,由于蓝彦和张羽佳的推拉,门砰砰作响,灯也一阵阵地闪。

待张羽佳被推出门的时候,楼道里的灯亮了一下又灭掉,她侧头的瞬间正巧瞧见站在角落里的魏青宣。

光忽明忽暗地扫过他的脸,他眼底没半点温度,只盯着蓝彦家门口的方向。

此时角落黑暗,张羽佳望着那团沉在阴影里的轮廓,喉咙发紧,猛得尖叫:“鬼啊。”

屋里的蓝彦听到叫声,极为不耐烦地探出身体。

“你别想用这种招数,我……”

话音刚落,阴影里的魏青宣已经跨步上前,没等蓝彦看清,拳头就已经砸到了他的脸上。

蓝彦踉跄着撞在墙上,魏青宣紧跟逼近,随手扯着他的衣领,声音又冷又狠。

“我说了,你别去招惹她。”

张羽佳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发抖,声控灯被动静惊醒,昏黄的光晃了晃,照出魏青宣眼底的戾气,他盯着蓝彦,字字咬得重。

“一起睡?”

“你是想死吗?”

蓝彦反倒扯着嘴角笑,伸手去推魏青宣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挑衅:“没那么大志向,就是喜欢,不行么?”

魏青宣的手指直接扣住蓝彦的脖颈,将人死死捶在墙上。

“你太脏了,不配。”

蓝彦的呼吸瞬间滞了滞,脸涨得发红,嘴上却不肯落下风:“也许温栖以后会喜欢这种刺激呢?!”

声控灯还没亮起,魏青宣扣着蓝彦脖颈的手猛地松开,紧跟着一拳就砸在蓝彦侧脸。

沉闷的撞击声在楼道里炸开,蓝彦脚步虚浮地撞在墙上,还没稳住身形,魏青宣的拳头又逼了上来,每一下都带着狠劲。

“怎么,着急了?”蓝彦越发嚣张,“你这么无聊的性子,温栖会喜欢吗?不喜欢的话,丢掉也是迟早的事。”

魏青宣深吸气,一脚踹到了蓝彦的腹部,声控灯再次被打斗声震得亮起。

魏青宣的拳头还再往蓝彦身上落,指节沾了血,分不清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

蓝彦靠在墙上,手软软垂下,嘴角破了个大口子,血顺着下巴往下滴,却还硬撑着没求饶。

“别打了!快停手!”张羽佳攥着包冲上来,死死拽住魏青宣的胳膊,声音发颤,“蓝彦就是无聊想找乐子而已。”

魏青宣倒是忘了还有个帮凶,但他一向不打女生,停顿片刻,他看着蓝彦,讥讽地笑了。

“躲在女生后面么,蓝彦你不行。”

闻言,蓝彦死死盯着魏青宣:“行不行也不是你说了算。”

拳拳到肉的声音再次响起。

魏青宣离开时,蓝彦被打得坐在角落里起不来,张羽佳心疼得想去扶他,可又被骂了回来。

“你离我远点。”

*

魏青宣回到家后,温栖已经睡着了,他脚步没有半点犹豫地朝她的房间走去,缓缓推开房门。

他这样无聊的性子,温栖会喜欢他吗?

如果以后对他没兴趣了,会让别人替代他吗?

会是蓝彦那种人吗?

小幽灵自动感应般地来到他脚边,跟着他慢慢走,直至魏青宣站在桌前,拿起桌上的日历。

上面画着几个大大的红圈,几乎旁边都写了一个字母“L”,魏青宣思来想去,无法断定这L代表什么,只觉得十分刺眼。

他转身时,呼吸已经沉了下来。温栖还陷在软被里,侧脸蹭着枕头,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睡得安稳。

魏青宣俯身,膝盖抵着床垫,温热的气息先落在她肩颈,带着点克制不住的燥意。

他急需一点安抚来告诉他温栖不会离开他,没有人可以替代他的位置。

只要一点安抚就好,他很乖,很听话,是温栖最乖的狗。

“温栖。”他轻声喊。

温栖眼睫颤了颤,却没醒,甚至还转了身,侧对着魏青宣。

只是一个睡梦中人细微的动作,却让他的眼神由开始柔软逐渐冷硬。下一秒,齿尖轻轻咬住温栖肩颈处的软肉,没怎么用力,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欲。

温栖被痒意和微麻的触感弄醒,哼唧着偏头,手还没摸到他,就被他扣住手腕按在枕头上。

“L是谁?”魏青宣没抬头,唇齿贴着她的皮肤说话,热气渗进衣料,带着点发狠的意味。

“红圈画的什么?温栖,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温栖睫毛还沾着刚醒的湿意,被肩颈处的触感惊得绷紧脊背。

推拒的手抵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声音带着没散的困意和愠怒:“你疯了?大晚上搞什么?”

魏青宣呼吸里还裹着未散的戾气,却在看见温栖蹙起的眉时,悄然压在心底。

他再次俯身,鼻尖先蹭过温栖肩颈的软肉,带着点委屈似的,缓缓咬住。

“蓝彦那么好吗?你接了他那么多次电话。”

“你怎么知道我接了他电话,”温栖的睡意退去,闻到周围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她紧盯着魏青宣,问,“你晚上出门去干什么了?”

“去找蓝彦了。”

魏青宣声音哑得发涩,带着近乎炫耀的偏执:“他应该很久都不会联系你了。”

温栖觉得事情不对劲儿,挣扎着要掀被子,魏青宣却用膝盖顶住她的腿弯,让她连动都动不了。

“我陪你睡,我很暖,很乖,很听话。”

温栖的香气钻进鼻腔时,魏青宣紧绷的肩线肉眼可见地松了点,连呼吸都比刚才轻快,喉间的戾气像被温水漫过,慢慢褪下去。

“你摸摸我。”

“我不要,”温栖喊道,“你重死了,滚开。”

顿时那点消散的戾气瞬间又涌了上来。

魏青宣猛地握紧温栖的手腕,只要这双手摸摸他,他就能听话,但温栖连这随手的抚摸也不给,魏青宣刚才的温顺全没了踪影。

想象中的安抚没有得到,魏青宣几乎又回想起蓝彦的话,不喜欢的话,丢掉也是迟早的事。

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重量压下。

该死的,哪有听话的样子。

温栖挣扎间感受到魏青宣掌心里失控的灼热。

她忍不住声音放大,再次重复:“你从我身上下来,重死了。”

作者有话说:小狗开头的是修过的版本,辛苦宝们重新看看啦[抱抱]

第18章 魏青宣的手撑在温栖两侧,稍微与温栖移开了点距离。

他说:“栖栖,你的身上很香。”

不过移开的这半个手掌的距离会让那香气变得浅薄。

他想贴近温栖,想咬温栖,想把她圈在怀中不断收紧手臂,想让她香汗淋漓,然后主动吻他。

主人的皮肤分泌物、衣物或者用品类似于披肩上的气味,能给狗带来强烈的安全感和愉悦感。

前提是狗没有惹主人不开心。

魏青宣在温栖的脸上看见一丝冷意,他茫然又心惊,甚至升起一丝错觉,觉察自己快要被丢弃。

或许根本不是错觉。

温栖被吵醒的气还没消,但她更想知道魏青宣是怎么知道她接蓝彦电话的。

“你偷听了我打电话对吧,”温栖侧过头看见安静待在一旁的小幽灵,她忽然冷笑,“不,你在监视我?”

刚才蒸腾的热气全都消失殆尽,魏青宣全身冰凉,连呼吸都停滞,唯一还泛暖的地方是锁骨处,温栖正揪着他的衣领。

她胸膛呼吸起伏,有被气的,更多的还是惊讶于魏青宣竟然敢监视她。

她的感觉一点错都没有,每次打电话小幽灵都会跑到她脚边,原来是真的在偷听。

她说出来了,如果魏青宣真的在偷听就能知道她话里暗含的警告。

可他依旧没改。

“魏青宣,你胆子变大了。”

“没有。”他乖乖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温栖的手。

他一直都是这样,没有变过,只是以前没有在她面前展现出来。

“我一直听你的话。”

“放屁,”温栖陡然来了火气,一巴掌拍到魏青宣的脸上,“我就不信你没听懂我的警告。”

除了锁骨处,魏青宣的脸也热了,暖呼呼的带着丝丝痛意。

温栖下手从来不留情,特别是对敢监视她的人。

魏青宣的脸很快浮起了红印子,他皮肤冷白,估计这个印子会留好几天。

可是缓解了他全身的冰冷,他甚至迫切地希望温栖可以“暖”遍她周身。

微微侧了下头,魏青宣闻到了一股香味,因为她的怒意变得尖锐又浓烈,像一簇骤然烧起来的火,比耳光更让他心口发颤。

他可能没办法离开这味道了,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味道,否则会死。

应该会在精神上先死亡,而后精神上的残留再杀死肉.体,留下一个无法再拥抱到温栖的灵魂。

不行,他无论如何都要留下温栖。

“听懂了,可是我不想你和他打电话,”魏青宣说,“我会吃醋。”

他张了张嘴,如吸血鬼那般露了牙齿吓她:“狠狠吃。”

可魏青宣表情不凶狠,也没有恨意,更像是不满,这顿吓唬也像是另一层面的撒娇。

只做他一个人的主人吧!

温栖晃眼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瞪他:“你管不了我,你有什么资格吃醋。”

况且她都说了,她不喜欢蓝彦那样的,更不知道魏青宣怎么产生的醋意。

魏青宣和蓝彦一山不容二虎,以前机车比赛是这样,在温栖这里也是,更准确的形容是一主不容二狗。

“我有资格。”他执拗地说道。

可是当温栖反问他为什么有资格的时候,他停住了。

难道是因为温栖吻过她?

可是她只吻他,不抱他,也不摸他,不,她摸过他腹肌,也只摸他腹肌。

有那么一瞬间,魏青宣后悔以前在装什么,他应该答应温栖,无论她做什么。

“没有资格。”魏青宣垂着头说道。

从前没有资格,现在还是没有资格,一股悲凉涌上心头,魏青宣短暂的失神。

“没有资格就滚下去,”温栖推搡着他,“敢监视我,魏青宣,你真是好厉害啊。”

“我现在就搬出去。”说着就要挣扎着从魏青宣的怀里钻出去。

触及到温栖要离开的信息,魏青宣很快地回过神,猛得抱紧他。

“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留在这里被你监视吗?疯子!”

死魏青宣,破魏青宣,力气那么大,她快被勒死了,被监视还要被勒死,她真是亏大了。

魏青宣依旧用力地抱住温栖,深怕有一丝的放松,温栖就会立马离开他。

他好像没有自己力气很大这个概念,直到耳边传来几声破碎的低吟,他才如梦初醒般松开了手。

“咳咳咳……”

温栖极力地吸了好几口气,胸腔的窒息感终于渐渐淡弱,她才缓了过来。

差点酿成大祸的魏青宣不敢正眼看她,只敢悄悄斜眼观察温栖的状态,在她再次大喘气的时候想帮忙拍拍后背。

手又被温栖打了回来,她骂他:“力气大的莽夫,只会蛮用力的疯子。”

刚才那么一下,又坚定了温栖要离开的心思,要不然哪天死的都不知道。也许是被勒死,也许是被他大半夜地来啃她吓死。

她一边理睡衣,一边吐槽:“根本听不懂话,你说的听话只是逗我的吧。”

魏青宣和她强调:“我听话。”

他的反驳让温栖更生气:“你听话?听话的人会监视我吗?听话的人会想勒死我吗?”

“我没想勒死你。”魏青宣弱弱说道,他只想抱她。

温栖懒得和他辩驳,趁魏青宣一个不留神就从他怀里钻了出去,利落地从角落里拿出了行李箱。

很快行李箱上搭上了另一只手,都不用抬眼温栖就知道是谁的。

她没管,自顾自的从柜子里往外拿衣服。

见温栖不为所动,魏青宣踏了一步,隔在她与柜子中间,紧紧盯着她。

温栖喊道:“你又想干嘛?”

“我会听话,”魏青宣顿了一下,“但是听话的代价是被丢掉,栖栖,我不想被你丢掉。”

“我……”

温栖想说自己不会丢掉魏青宣,可是看着正在收拾的行李,她又把话咽了下去。

魏青宣看穿了她的想法,说:“不是现在,栖栖,你是想丢掉我的,很早之前就有。”

“你报名了哪所大学,想去什么城市,都没有告诉过我,你之前就想过抛下我对吧。”

前段时间的填志愿,魏青宣很直接地告诉温栖他会去成榆,并且报名了成榆大学,温栖知道他的实力,十之八九会成功。

但当魏青宣问起她要去哪里的时候,她沉默了。

见她这会儿不说话了,魏青宣的心脏似被小刀一点点的割着,细细麻麻的疼痛几乎很快地占据了他整个胸腔。

“我猜对了。”他说。

房间里彻底静了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温栖捏着手中的衣服,一时无法往行李箱里放,但也不甘心放回柜子里。

“是你以前先丢下我的。”她梗着脖子说。

初三的那段时间,父母闹离婚,温栖的安全感彻底崩塌,对未来的焦虑让她经常去找魏青宣。魏青宣总会很认真地和她分析,安慰她,说以后会陪着她。

温栖真的信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魏青宣就是她除了父母以外最信任的人,甚至那段时间温栖对他的信任比父母都高。

因为从小到大,魏青宣答应温栖的事情就没有办不到的。

但是魏青宣离开了,在某一个晚上或者清晨?

温栖不知道,只知道魏青宣离开了,甚至无法联系上他,对于他去哪里也只是隔了好久以后从共友的耳中听到他来了城西,来到了外婆家。

魏青宣这个人就像是从她的生活里彻底蒸发了。

他抛弃了她,温栖花了好久来接受这个事实,也花了好久才接受以后和魏青宣是陌路人的可能。

她讨厌他,非常非常地讨厌说话不算话的他。

但是魏青宣竟然又出现了,出现得那样突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要帮她。

还是和从前那样温和,像一张有力的大网能稳稳兜住她所有情绪。

温栖心绪复杂,开心、讨厌、激动、憎恨……

太多的东西交织在一起,她分不清哪些情绪占的比例要大一些。

最终也选择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地接受他的帮助。

可她竟然会对魏青宣起兴趣了,对于温栖来说这太玄幻了。

她怎么会对魏青宣起兴趣?他们一起长大的呀,而且这人以前还抛下过她。

她真的快要分不清自己在想什么了,她唾弃自己想亲魏青宣,想摸魏青宣,可是闲暇时,他唇上的温度,急促又收紧的呼吸会反复萦绕在她耳旁。

乱了,好多东西都乱了。

也够了,温栖觉得和魏青宣生活一个暑假已经够了,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让一切变得更乱。

而且他抛弃过她一次,她也抛弃他一次。

这很公平,不是吗?

温栖想从魏青宣的手中抢回自己的箱子:“就是想要丢掉你,怎么样?”

但是那行李箱像被焊死在魏青宣的手上了,无论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温栖只得再次刺激魏青宣。

“那我说实话,我对你有点腻了。”

听到“腻了”的瞬间,魏青宣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神都空了几秒。

见此机会,温栖手速很快地把行李箱抢了回来,果然很轻松,甚至不需要怎么用力,行李箱就已经到她手里了。

温栖的衣柜很大,却塞得满满当当,其实她带来的衣服不算多,毕竟每个月就那点生活费,交完房租,吃饭也勉强。

还好向卫时,谢赫憬那俩人经常请她吃饭,要不然温栖过得也算够落魄。

不过温栖身形高挑,肩线平直利落,像被精心勾勒过的线条,没有过分的骨感,也不见冗余的赘肉。行走间带着一种疏离的轻盈感,是天生能撑起各种衣物的衣架子。

她在学校出了名的好看,不少人偷拍她的生活照发到网上,热度还不低。有识货知道抓住机会的商家就找她合作,寄拍。毕竟她高挑、线条也好看,那些衣服往她身上一穿,效果比专业模特还直观。

温栖算是因此增加了点收入来源,配音账号也是那时候起来的。

但她自己的衣服很简单,就几件基础款的衬衫、T恤和牛仔裤,颜色也多是黑白灰这类低调的色系。这个柜子里大多都是魏青宣给她置办好的。

莓果粉的针织衫、翠绿的吊带裙,没有基础款的沉闷,全是抓人眼球的色彩,风格和她的天差地别,因为这些全都是很以前的温栖喜欢的风格。

风格在变,习惯在变,人也在变。

温栖很沉默地收拾着行李,她很久没有这种喉头被堵住的感觉了,呼吸都变得滞涩,她明白她说了很伤人的话。

衣服只占了行李箱的一小半,她只带走了自己带来的衣服,想转身去拿其他东西,忽然间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带起,撞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被更为深沉,阴暗的占有欲撕碎。

魏青宣将人从行李箱旁拽进怀里,不等温栖挣扎,魏青宣低下头,用尽全力吻住她的唇。只要制止温栖,她就不会说出更伤人的话,不会做出更伤人的举动。

他这样难过地想着。

温栖手上的东西全部在刚才的惊慌中掉落,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口,用力想推开这具让她窒息的身体。

可魏青宣纹丝不动,反而将温栖箍得更紧。见这样没有用,温栖用力掐魏青宣的后背,指尖深深陷入衣服中,即便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皮肉被掐住。

还是,还是没用。

在他轻吻她的唇瓣时,温栖毫不犹豫地张口,牙齿狠狠咬在他的唇瓣上。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铁锈味在两人唇齿间迅速蔓延。

魏青宣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反而借着她张嘴的空隙,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简直和他平常的吻大相径庭,是执念,是掠夺,是禁锢,也是被刺痛后的沉沦……

温栖不服输,一拳拳带着声响地捶打着魏青宣,直到她的力气渐渐耗尽,拳头落下的力道越来越轻,只剩下微微的颤抖。

魏青宣终于放缓了吻的节奏,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唇上,声音沙哑又卑微,带着一丝乞求的妥协:“……就吻这一下,我放你走。”

这样的请求猝不及防地扎破了温栖满腔的愤怒,她愣在原地,身体慢慢泄了力。下一秒,魏青宣的唇再次覆上来。

没有了刚才的蛮横与掠夺,这个吻变得格外的轻柔,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试探,如同濒临溺亡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既急切又怕伤着她。

温栖就那么站着,没给反应也没有反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唇瓣在颤抖。

有滚烫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砸在她的鼻尖,又滚进两人相贴的唇间。

咸涩的的味道刺激温栖睁开了眼,撞进魏青宣睁开的双眸里,他眼尾泛红,泪水正源源不断地从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她的衣领。

他的难过在哀鸣,在向她温柔的祈求。

她几乎快要沉溺。

“好了,”温栖转过脸不去看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可以了。”

魏青宣也如刚才说的放开了温栖,顺手拿起旁边的外套搭在温栖的身上:“现在是凌晨,外面很黑,附近没有酒店,你今晚先在这里睡,明天我送你走。”

“我不需要你送。”温栖说。

他顿了下,才说:“好,我不送你。你明天能不能和外婆打声招呼再走,她很喜欢你,如果知道你是大晚上走的,她一定会很伤心。”

温栖想要现在就走的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想到那位慈爱的外婆,她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那大概是她唯一一位能相处得好的长辈。

过了好几秒,温栖下定决心般地点头答应:“好,明天早上八点,我和外婆说一声就走,你不能拦着我。”

“……好。”

魏青宣出去了,温栖长舒一口气,把行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放在床头,她随时都可以拿到。

大约两分钟过后,魏青宣给温栖送来了一杯温牛奶。

她爱喝牛奶这个习惯,说起来还是魏青宣给他培养出来的。初中那阵温栖的个子还没长开,而魏青宣已经窜得老高了,她颇为不平衡地在他面前抱怨。为什么同样是喝学校的学生奶,他长得那么高。

但其实温栖喝不惯学校提供的学生奶,只尝过几次,后面全都塞给魏青宣解决了。

魏青宣无奈一天喝两人份的奶。在温栖抱怨过后,他每天给温栖带一份他家附近商店买的牛奶,因为温栖说那个味道很好。

“喝了吧,今晚睡好点,”魏青宣把杯子放在温栖手边的桌上,见温栖不动,他习惯性地说,“喝这个会长高。”

一句话两人都怔愣。

好久之前的对话了,大概有三年,他们彼此再未说过这句话,也未听到过这句话。

或许想起的回忆足够好,温栖没再呛魏青宣,而是点头,将那杯温牛奶一饮而尽。魏青宣收紧的手慢慢松开。

“我走了,”魏青宣拿起空杯子,说,“晚安。”

温栖有点佩服他这种不形于色的感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们只是简单的交谈,而后他给她道了声晚安。

一切如常。

“晚……安。”她还是没办法做到那个程度。

温栖睡了很好,很安稳的一觉,甚至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连自己定的闹钟都没有听到。

一睁眼,她立马去摸床头的手机,眼见快十一点了,心里一惊。温栖匆匆忙忙地穿好衣服,回想了一下昨晚编好的措辞。

手搭上门把手,她顺时针转了一下,纹丝不动。

温栖的心猛得一沉,又试了一次,门把手依旧死死卡在原位,像是被从外面锁死了。她不死心,用力拧了几下,甚至推搡了门板,这扇门却像被焊死一般,毫无反应。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瞬间窜进脑海。

是魏青宣把门锁死了,他根本没想放她离开。

第19章 温栖正坐在床边发愣,视线漫无目的地落在了侧边窗台。

那里出现了个模糊的影子,映在书桌上,花瓶上,随着吹进来的风晃悠悠的。

温栖慢慢抬眼,透过窗纸瞧到了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

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少时间。

虽然只略微看了几眼,温栖的心里已然有数。

她起身把一直放在手边的行李箱藏到柜子后,又觉得不行,干脆将装进去的衣服都拿出来,把空空荡荡的行李箱敞开放到最显眼的位置。

而后温栖缓步凑到窗边,随着她的动作,她的影子也逐渐迎在玻璃上。

明明是他亲手锁上那把锁,却在望见窗上那道倩影时,生生顿了半分,他想现在应该立刻离开这里,否则肯定会再次听到温栖对他的咒骂。

可影对影时,魏青宣离开的那一步始终没有迈出去,而是再凑近一分,颔首间用身影亲吻温栖的额头。

“咳咳咳!”

房间内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破这刻的宁静,没一会儿又似强忍般的被压下。她不舒服,魏青宣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脚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门口了,甚至摸到了门锁。

可理智却在瞬间将他拽回,他明白门一开,温栖肯定不管不顾地闹着要离开。尽管魏青宣有自信她逃不了,但也不想赌。

再次放开门锁,他看见房间里开了灯,温栖的影子变得更加明显,她坐在窗边,轻轻喊他:“魏青宣。”

消沉了一天的他如干涸的河床迎来春雨润泽,她没有破口大骂,还用那样温柔的声音喊他,魏青宣在顷刻间又回到了窗边。

“怎么了?”

趁着魏青宣看不见,温栖翻了个白眼,怎么了,还能怎么了!

她门打不开了,让他开门可能吗?

今天一天温栖都没有听见孙姨的声音,往常魏青宣没时间喊温栖来吃饭,都是孙姨敲的门。

温栖对声音很敏感,哪怕孙姨和外婆不说话,在正厅弄出一点声响,她也能听到一二。

可是今天诡异的安静,除了魏青宣刚才的声音外,孙姨和外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家里似乎没有人了,难道魏青宣把她们支走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温栖刚强.压下去的火又蹭地冒出来,她握住旁边的花瓶想砸,甚至想打开窗户直接往魏青宣身上扔,但还是忍住了。

她的目的就是离开这里,和魏青宣来硬的不行,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还貌似只吃她的……软。

要不然温栖想着花钱给魏青宣雇几个女朋友算了,天天花样不重地围着他,他体会到有女朋友的乐趣应该就不会缠着她……了吧。

温栖不确定,十分不确定。

且不说以她目前的处境,手机卡没了,也没网,光拿个破手机什么人都雇不了,就算来人了,魏青宣不满意,再给他刺激疯了,拿绳子把她和他捆在一起,那不完蛋了。

思来想去,目前为止只有她能献出这个“软”了。

心里一通盘算完,温栖低眸间已是泫然欲泣:“我好饿,我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就算我说了那样的话,你生气,可你也不能一天不给我吃饭。”

魏青宣这才发觉自己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但是他送了饭,还能安然无恙关上那道门吗?温栖肯定会千方百计的阻止。

魏青宣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他很难抵抗温栖对他的靠近,哪怕一个轻轻的吻也会让他迷失。

所以他下定决心拒绝:“你房间有吃的,书架旁边我给你准备了一箱子的零食,”怕温栖生气选择不吃,他特意加了句,“都是你喜欢吃的。”

温栖:“……”

要是魏青宣现在就在她面前,她可能真的会砸上去。

“我不想吃,我不喜欢,魏青宣!”差点本来面目又露出来了,温栖及时停住,“我想吃你给我煮的面,不可以吗?”

她软了声音:“你太过分了,不想我走的话,说一声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这样。”

“说一声有用吗?”魏青宣说问道。

“有用,当然有用,毕竟我吃软不吃硬。”

温栖抿了抿唇,其实她软硬都不吃,只听自己的话,只随着自己的心走。

“温栖,你又在骗我。”

魏青宣很平静。他太了解温栖了,这种时候没有大声骂他已经是奇迹,更别说反过来哄他,简直天方夜谭,除了在骗他,他找不到其他理由。

“……”温栖深吸了一口气,真的很讨厌这种被魏青宣看透的样子。

“因为你没和我好好沟通,好好沟通一下,我不会走的。”

“我很喜欢这里,风景很好,外婆很温柔,我好久没有遇到那么一位愿意关心我的长辈了,看见我淋了雨没有嫌我麻烦,而是用毛巾轻轻裹住我,问我是不是不开心。”

“还有孙姨,她总是前一天就来问我吃什么,她很活泼也很健谈,总是一句话就能逗笑我和外婆。”

“连邻居都很好,每次拜访外婆送的糕点也会给我准备一份。”

“……”

温栖说了很多,可外面一点回应都没有,温栖怀疑人已经离开了,可是抬眼间依旧能看到站在原地的他。

他到底为什么不说话,就准备让她一个人演独角戏吗?

温栖大脑飞速运转该怎么让魏青宣软下态度开门,又听见他问:“还有呢?”

嗯?还有什么?

温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顺嘴说出来的。瞬间她懊恼不已,哪怕再多说一会儿其他的也行,怎么又踩在魏青宣的疯点上了。

她刚才说了一通,唯独把魏青宣这个她要说动的当事人给落下了。

果然,只听见魏青宣低了声音,也不似刚才期待的询问。

“温栖,你喜欢了那么多人,就是不喜欢我。”

“没有,”温栖想着措辞补救,“怎么会呢,我只是……只是,”她憋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说,你凑近点。”

那身影犹豫再三,还是靠近窗前。温栖也倾身,垂眼说:“我也喜欢你,在这里我最喜欢你了。”

魏青宣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狂跳。

温栖这个骗子总是骗他,他清楚这种状态或许该结束,但他宁愿它继续。一旦停了,他不确定他会做什么。

他忍不住扬起眉梢,问:“你喜欢我?”

就算魏青宣不一定能看见,温栖还是忙不迭点头:“喜欢,非常喜欢。”

骗子!

骗子!!

温栖这个骗子!

魏青宣侧头,微微弯唇:“我也喜欢你,很喜欢。”

……他看着窗里模糊的倩影,在想温栖该是什么表情,愣然或者恶心,还是在想着怎么继续骗下去?

但他好喜欢她,哪怕她骗他。

温栖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得出话,她能感受到魏青宣语气里的认真,可是她要离开,他的喜欢反而是她的阻碍。

她几乎是给自己做足了思想工作,喉间才能再次复声:“喜欢我的话,那给我煮碗面吃吧,我很饿,你以前说过,只要我想吃你煮的面,你就会立马给我煮的。”

黎雨和温志申最后那段时间已经是相看两厌了,纷纷不爱着家。家里就温栖一个人,她又不爱下厨房,时常会来魏青宣家,他父母也基本上都不在家。

魏青宣家反到成了温栖的天下,指挥他打开游戏机,交出零食,临走前还要吃碗她最爱的面。

温栖一定是在故意勾起他的回忆,就是想让他开门,他不可以听她的,魏青宣想着。

“魏青宣,我想吃面。”

“……好。”

魏青宣还是去厨房做了面,打开门锁的时候还在脑海演示,如果温栖不顾一切地冲出去的话,她肯定会走离大门最近的右边,他得把面往左边摔,然后把人抱回去。

那样的话,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再打开门了。

打开门的时候,他特意等了好几秒,温栖没什么反应,就算看见门大开着她也没什么反应,反而对他手上的面很感兴趣。

“你终于来了,我要饿死了。”

难道是他的想错了?

往房间里走了几步,看见了温栖敞开的行李箱,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魏青宣的呼吸一滞,难道温栖真的不想走吗?

那她说的喜欢会不会是真的?

温栖就那么看着魏青宣把门关上,忍住了想一把将人推开往外跑的想法,因为她知道她推不开魏青宣,最后肯定适得其反。

她安安静静地吃着面,乖巧得不像话。

魏青宣坐在她旁边,眼神时不时地在她昨晚收拾的东西和温栖的脸上扫过。

温栖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脸色自然地询问:“孙姨和外婆呢?”

“外婆要去山里禅修,孙姨跟着去照顾了。”

明知道这肯定和魏青宣脱不了关系,温栖还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嗯”了声。

“那在她们回来之前,我不走了,毕竟答应你要和她们说一声再走的。”

魏青宣对她说的暂时不离开,依旧没有放下戒备。

“和她们说一声再走,你还是会走?”

“你得让我慢慢想开啊,我说我以后都不会走了,跟你待一辈子,这话你相信吗?”温栖喝了口汤,还真是和以前的味道一样。

如果他们还和也和以前一样就好了,魏青宣不喜欢她,她也对他没意思,简直就是最轻松的相处模式了。

“不信。”

“那就是喽!”

温栖把剩下的半碗面放到魏青宣面前,毕竟心里装着事,食欲就容易不好。

魏青宣半点没有犹豫地就拿起她的筷子,几口就把剩下的面吃完了。

自然到温栖都有些诧异:“你怎么吃那么快。”

“你不是让我吃吗?”

“我让你收,收碗的收。”温栖强调道,魏青宣又不让她出去,收碗这活儿只能他来干。

“嗯。”魏青宣把碗放到了门口的桌子上,然后又坐了回来,连门都没出。

“你,你没有事情要干吗?”

温栖心里在崩溃,魏青宣要是一直坐在这里的话,她怎么走?

那还不如刚才站在窗外,至少她可以当看不见。

“有。”他简短应了声,然后一眼不移开地盯着她。

“那你快去做啊!”温栖有些急了,连火气都在上升。

魏青宣这会儿反道松散,随手拿起她的笔转了转:“盯着你。”

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时时刻刻盯着温栖。

温栖:!!!

她真是招惹到一只彻头彻尾的疯狗,还是不会叫只会咬人那种。

“……随便你。”

温栖一直觉得自己是心态比较好的那种,就算在如此的境地,她还有心思练配音,这些设备她走的时候估计是带不走的,就发挥最后的一点余地好了。

一但投入进去,就会无视时间的流动,也有存心避开魏青宣的意思,温栖练习到了深夜。

等她深吐一口浊气,魏青宣还坐在桌边,食指挑起她扔在篓里的衣服,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那是昨天在纠缠间不小心弄破的,温栖很喜欢这件衣服,只奈技术有限,它的归宿只能是放衣篓。

温栖没心思管他看这个干什么,只是字字咬牙地说,“很晚了,我很困,要睡觉了。”

“嗯,”魏青宣松开那件衣服,边解扣子边走向窗边,“一起睡。”

温栖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起睡,我和你?”

她逃避似的往门边走,可是魏青宣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随手就将人拽到了面前。

“我说一起睡,你不是喜欢我吗?”

真是自己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温栖捏起拳头,才让自己保持冷静:“但我不想和你一起睡。”

他眼皮都没抬,唇角极淡地勾了下:“无所谓,你说了喜欢我,我就能和你睡。”他没有逼迫温栖说喜欢他不是吗?无论是不是真心说的,温栖已经承认喜欢他了。

他轻轻环着她,手搭在她后腰用力往自己面前推,温栖不得以地完全扑进他怀里。

他轻声诱哄:“和我睡吧,栖栖。”

“我昨晚学习过了,会让你很舒服。”

“你休想。”

外套被他随手扔在床尾,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温栖羞愤交加的脸上,指尖开始解胸前纽扣。

动作不快,每一下都带着一种从容的压迫感,下巴抵.在温栖的发顶,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今天洗过澡了,没有自.慰。”

浴室都是和温栖一样的味道,但细闻后却还是相差甚远,没有温栖身上的甜味,也没有她身上能让他安心的感觉。

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动弹,他补充道:“如果你一直动,我会忍不住。”

温栖掐他的手和踩他的脚都猛然顿住,整个人僵在他怀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闭嘴,我不想听。”

“如果你很乖,我能忍住,”魏青宣捞起温栖的手,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他的手指收紧几分,“走吧,睡觉了,不是困吗?”

事情发展到她要和魏青宣躺在同一张床上了,这是温栖没发预料到的场景。

不过他就在她身边,只要出了这个房间门,就不用担心跑出大门时魏青宣突然从哪里钻出来。

“我要睡外边。”

里面靠着墙,她走的时候还得跨过魏青宣,危险又多了一层,直接睡外边好了。

魏青宣停顿了下才同意。

温栖和衣而眠,竟然紧张得心怦怦直跳。第一次身边躺了个男的,还是魏青宣这种极品,就是人有点疯,又想到等会儿要跑,温栖根本无法闭上眼睛。

这个房间里,这张床上,全是温栖的味道,魏青宣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的睡相很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温栖只能凭借他均匀的呼吸声判断他应该是慢慢睡熟了。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再等等,再等等。

看魏青宣那平柔无光的样子就知道他昨晚一夜没睡,现在肯定沾床就睡着。

她只需要离开这个房间,拔下大门插销就可以了,除了钱,什么东西她都不带了。

大概凌晨两点的时候,温栖听着魏青宣的呼吸声已经彻底平稳,她小心翼翼地移动了下脚。

魏青宣没有任何反应,温栖心中一喜,却还是谨慎地等了半个小时再移动,魏青宣依旧安安静静地躺着。

温栖的心里越发松快,大胆地让双脚落了地,而后轻轻站起来,仔细观察魏青宣。

他似乎真的很困,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彻底睡熟了。

温栖在黑夜中绽放了一个很大的笑容,睡吧睡吧,就这样一直睡到明天,到时候她都走远了。

魏青宣就算再有本事,还能知道她去哪儿了?

她把所有的信息都瞒得很好,天高地阔,她只有一个人,去哪里都行。

就算如此想着,温栖还是要一步三回头地看看魏青宣,这人完全就像鬼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你的身后。

可能是恐怖片看太多了,温栖竟然觉得这会儿背后凉飕飕的,但门锁近在迟尺,她管不了太多,手搭上门锁时。

她的后背贴上了一个冰冷的胸膛,是刺骨的凉,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的玉。他微凉的指尖搭上她的手背,那寒意顺着皮肤肌理迅速蔓延,直钻心底。

温栖一句,一个字,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整个人像被泡在寒潭里,被鬼拥抱着。

魏青宣却在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透着不言而喻的寒气与压迫。

他垂眸看着温栖僵硬的模样,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的下巴,下一秒猛地攥住她的胳膊,拖着人往浴室的方向走。

“既然这么不乖,”他的笑里藏着无尽的疯狂,语气却轻得可怕,“那就换个地方聊。”

“你干什么?”温栖被带到浴室里后才从刚才的反应中回过神,“放开我。”

视线扫过温栖略显惊慌的脸,他慢悠悠地脱掉最后一件衣服:“你说,我能干什么?”

“魏青宣,我看你是真的该吃点药治治你那脑子。”即便如此,温栖嘴上依然不落下风地骂着。

魏青宣不在意她的骂声,反而她的骂声会让他心安。

他也没给她任何挣扎的机会,把衣服往洗手台上一铺,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稳稳将人抱起,按在了洗手台上。

台面的冰凉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激得她浑身一颤。他单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狭小的空间里。

这样近的距离,温栖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魏青宣你以后休想看见我。”

上次的巴掌印还没消,两个叠在一起,魏青宣竟然有种诡异的刺激感。

他薄凉的手搭在温栖的脖颈上,眼神痴迷又阴鸷。

“栖栖,你以为能轻易走掉吗?”

作者有话说:推推小岛的新预收,求收藏呀。[求你了]《兼职两位京圈大佬的白月光》【小叔撬侄子墙角,雄竞扯头花,性感爹系掌权人又争又抢!】

娇憨可爱美人×控制性感爹系出身小镇的安筱考到了首府帝都。

来到A大的第一天她就被陆晏看上了,只因安筱长得和他的白月光有八分像。

陆晏起了心思,想让安筱扮作他那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好友劝他:“安筱一看就是清高孤傲的,根本不可能答应你这荒唐的想法,你歇歇心思吧。”

没想到安筱知道后直接痛快应下,笑眯眯地问陆晏:“老板,一个月报酬多少?”

陆晏财大气粗:“一百万。”

安筱眸光真诚:“老板,你就放心吧,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白月光,哦不,假扮的白月光。”

安筱对这份工作十分上心。

“老板,你白月光喜欢穿什么类型的衣服?”

陆晏:“白裙,清纯。”

“老板,发型有要求吗?”

陆晏:“直发。”

安筱果断换上白裙,把卷发拉直,跟着陆晏去参加晚宴。

宴会上,安筱看见了那位传说中的陆家掌权人陆修谦。

气质矜贵清冷,指间夹着烟,懒倚在真皮沙发里,漫不经心抬眼看过来,眼神定在了安筱身上。

他是陆晏的小叔。

安筱问:“老板,你白月光喜欢你小叔吗?”

陆晏沉着脸:“不喜欢。”

安筱点头:“喜欢啊,好的,那我……”

“不喜欢,”陆晏咬牙切齿,“没听见吗,我说不喜欢,一眼都不许看,你不许喜欢他。”

安筱听话地远离陆修谦。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身边好像频繁出现陆修溓的身影。

老宅相遇那晚,安筱扶醉酒的陆晏回房休息,正巧碰见陆修溓,她乖乖喊了声:“小叔。”

陆修谦似笑非笑地应下,却在安筱出来后直接把她拽入自己房间。

他长腿一迈,将安筱圈在书桌与自己之间,膝盖轻抵着她的腿侧,迫使她无法后退。

“安小姐不如兼职,我也有一个白月光。”

可陆修谦没和她说,做他的白月光要与他拥抱,亲吻,最后倒在柔软的床榻上……

勉强遮住吻痕,安筱转身要走,想停止这段关系,却被陆修溓轻松拽回,直接抱坐在膝头。

“嘘,陆晏在砸门。乖点,和小叔继续。”

阅读指南:#男主没白月光,那么说只是为了引诱女主答应

第20章 温栖感觉头发晕,完全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冷还是热。

身上薄薄一层衣服,后背蹭着镜子,冰凉的寒气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风渗进皮肤,她觉得此刻如果正常的话,自己应该被冻得全身发紧。

“哒!”

很清脆的一声,是手表被摘下放到台面上相碰的声音。

按理说温栖应该不会注意到这么细微的声响,可是她不得不强迫自己的意念分散到这浴室除魏青宣以外的每一个地方。

因为魏青宣的气息太过于无孔不入,他的呼吸,他侵略性的热度,发丝蹭过腿侧,他的唇瓣带来一阵电流的酥麻,轻易击溃她刻意的忽略。

太热了,温栖从来没有那么热过,而这种热量还在源源不断攀升。

她伸手想要脱去外套,抬眸间看向浴室角落,她的外套早就被他脱下来了,身上只穿了一件很短很薄的吊带。

手被魏青宣牢牢地压在身体两侧,要不然以刚才的晃神迷茫,温栖很可能会把身上这唯一的,两人的阻拦给掀掉。

不,他们之间根本没有阻拦。

温栖弓着身子低头,亲眼看见那黑色发丝扫过她的膝盖,魏青宣半跪在地慢慢抬起头。

他的唇很水润,泛着莹色的光泽,刚才沾到了什么,连唇角都带着湿意,明明该是柔软的模样,此刻却透着几分掠夺的靡丽。

温栖清楚,这是引起她浑身发热的罪魁祸首。

别看,不能看。

她别开头,余光瞧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凌乱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眼尾不受控地泛着红。

温栖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那么有冲击力的自己。

刻意将视线往下压,又正巧和镜中的魏青宣对视上,也猝不及防撞进那双漆黑的眼眸,他嘴角的笑一点点的扬起,牵动着温栖此刻狂跳的心脏。

她几乎从未见过这样妖冶的魏青宣,瞬间她脑海中闪回前几分钟那逐渐升腾的热意,以及他刚才含糊的低叹。

她不安地动了下腿,却立刻被魏青宣擒住。

他似是看穿了温栖心思,笑意更深,甚至对着镜子里的她,用口型无声说了两个字:“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温栖开口呵斥,“你……”

温栖被魏青宣突然的动作惊得一怔,嘴里的话也没能说完。

魏青宣放开了囚住她的双手,而温栖还没来得及松懈片刻,下一刻就被更加紧密的动作停滞了所有的思考。

他的手指轻轻落在她的大腿,一路往上。

魏青宣站了起来,纯白的衬衫已经被水浸湿,完完全全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腰侧流畅的线条,连肌理的起伏都隐约可见。

这种朦胧、悠长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性感,比直接看见更加勾人,温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薄荷海盐的气息侵占了周遭的一切,也包括温栖的口腔。

魏青宣俯身,狠狠含住温栖的唇,似要发泄对她逃跑的不满,但听见她几声轻吟后又投降似的放缓了动作,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着她的唇瓣。

可温栖没动,眼神失焦,神色迷离,却仍不肯主动吻他。

吻的力度逐渐加大,魏青宣声音里透着怒气和急切:“吻我,温栖,”瞧着她还是没什么反应,魏青宣转变了思路:“温栖,咬我,有多讨厌我,就多用力咬我。”

这一刻,浴室里好像只剩下了水滴声。

魏青宣既期待又害怕,交织的情绪让他紧紧将温栖抱在怀里,强有力的心跳在两人间传递。

他后怕不已,刚才如果再晚几秒,也许温栖就真的跑出这个房间了,是不是要让温栖时时刻刻和他连着,这样她才没机会跑。

沉思间,搭在他臂弯的手终于有了动静,魏青宣乘胜追击地再次覆上温栖的唇:“现在只能咬这里,其他地方暂时还不可以,明白吗?”

温栖不回答。

魏青宣也不恼,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温栖宝宝,明白吗?”语气里都是哄的意味。

温栖差点就要顺着他的话点头了,又突然间头脑清醒地反应了过来:“你休想……唔。”

魏青宣就没准备给温栖拒绝的机会,直接将自己的舌尖主动送进去。

所有挣扎被魏青宣轻松化解,他将人抱得更紧了。

许是怒气确实有了一个能够发泄的地方,温栖不留情地咬着,血腥气息传出,她却彻底沦陷在这一刻的失神中,但也给了魏青宣可趁之机,嘴角那抹散漫的笑染了坏,眉梢轻轻挑了挑,眼底透着几分戏谑。

“宝宝,用点力,”魏青宣往后退了一点,头低下与温栖平视,“是在心疼我吗?栖栖。”

“心疼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温栖的唇面上沾了丝丝的血迹,仍一刻不移地瞪着魏青宣,“我只想咬死你。”

“嗯,可以,”他凑到她面前,“那你咬我吧,否则就是心疼我。”

简直就是一只等待着“咬人”兔子自己送上来的狡猾狐狸。

晃眼间,温栖似乎看到了魏青宣身后正在摇摆得飞快的尾巴,落入阳谋的她只觉得自己刚浇灭一点的火气又瞬间被魏青宣给点燃了。

“魏青宣,你当我是傻子吗?”她想抬脚踢他,却操作失误,整个人向前一滑,稳稳送到了魏青宣的“手”里。

她一瞬间哑了火,连低头看都不敢。

她能感受到他指腹的纹路,而后是指节的弧度,最后按上来的是手掌,很热又略带柔和地拍了拍。

“有点紧,”他吞咽了下唾沫,“……张。”

“你再多说一句话,我肯定,”温栖咬着下唇,眼神飘然,“……饶不了你。”

魏青宣轻笑出声,没再说话,神色清明,用指腹碾压摩挲,像是在确认她的状态,又像是在故意勾着她的神经。

力度不算大,温栖依旧处于一种梦幻、不敢置信的世界中,直到腿上的触感突然变了,刚才极缓的节奏被骤然掐断。他的手指猛地往里一收,直接越过她那想阻拦的力道,带着一种压迫式的姿态,停在了更靠近内侧的位置。

“魏青宣……”温栖的呼吸卡在了喉咙里,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又是这种极热和极冷之间的转换,与刚才不同的是,这会儿魏青宣是站着的,而指尖也不似嘴唇那般柔软。

魏青宣安抚般环住温栖,轻轻揉着她的耳垂。

“别怕,”他再次说道,“我会让你舒服的。”

温栖一把拍开他的手,用力地撑住台面,气息不匀地说道:“那你就出来,走开啊,看不到你我最开心,最舒服了。”

“栖栖,你骗我,”魏青宣的手指随意抽动了下,惊得温栖赶紧握住他的手臂,让他别动,魏青宣笑道,“你在挽留我。”

“魏青宣,你大爷的无耻,不要脸。”

“我当时肯定是脑袋有病才觉得你好玩,咱俩认识这么久,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么疯。”

魏青宣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慢慢放缓。

“如果看出来了呢?”

“废话,那肯定离你远远的,谁不想活了才要和你在一起。”

一句话直接碰到了魏青宣的逆鳞,也把他最害怕的部分摊出来明说了。

如果温栖知道了魏青宣的真实面目,就肯定不会和他在一起,除非她不想活了。

可是现在,温栖已经清清楚楚知道魏青宣是怎样的人了,以前无害纯良的标签被狠狠撕下,取而代之的是疯狂,不计一切的疯狂。

“你想活?”魏青宣突然问了一句。

“不然呢。”温栖翻了个白眼,谁不想活?

那就是会离开他。

得出了这个结论,魏青宣却笑,只是呼吸间都带着凉意:“可我觉得,你现在不想。”

温栖再偏过头看向镜子,呼吸都带着颤。

手被魏青宣脱下来的扯衫绕了个结实,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镜中那只手,再往里挪一下,又一下……

*

温栖在夜里不太舒服,躲在被子里低哼。

睡在旁边的魏青宣的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摸着她发红的额头,心里闷塞,喉头自责得发堵。

“抱歉。”

“咳咳咳!”温栖眼睫湿黏地颤着,脸色发红。

“我去拿药。”他压着声音起身,手腕却突然被温热的力道拽去。

温栖的声音很轻,似要随风散开:“你去哪儿?”

“拿药,你发烧了。”

她抿了抿唇:“那你走了,是不是没人陪我了?”

魏青宣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温栖是在叫他陪她,可她不是不愿意见到他吗?

她这会儿似乎真的怕他走,掀开被子往他这边移了移:“不可以没有人陪我。”

“那你想要谁陪你?”他忍不住问,又弯腰把被子重新给她盖好。

温栖抿了抿唇:“你。”

“只要我吗?”语气听着像是寻常的问话,声音里却灌满了紧张。

“还有。”

“谁?”他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还有谁?”

“我妈,”温栖吸了吸鼻子,“我想听见她的声音。”

警惕的心放下,魏青宣点头:“我拿完药回来就给你打电话。”

“咳咳咳!”温栖再次咳了起来,这次格外严重,好一会儿都没停下,眼里已经泛起泪光,就那么水盈盈地看着魏青宣。

“我想现在就给她打电话,魏青宣,我想我妈了,”她一头扎进他的怀里,连话都有些含糊,“我以前感冒发烧,她都会把我抱在怀里,唱歌哄我,后来再也没有了,她不在乎我,也不会再哄我了。”

“魏青宣,我妈妈不爱我了。”

“我现在就帮你打电话,”魏青宣拿出手机就要拨号码,却也不忘侧头对温栖承诺,“我会抱着你,你想听什么歌,我去学,我会永远哄你。”

“……”温栖眼神闪了片刻,接过手机,清了清嗓子:“等一下,我嗓子好疼,还很干,声音是不是很难听,你去帮我倒杯水。”

魏青宣说:“很好听,你声音一直都很好听。”

“去帮我倒水,”温栖的眉间拧在一起,“我嗓子这样都是你的错。”

魏青宣没半点脾气,帮温栖掖好被子:“我去拿药,倒水,你盖好被子,不要吹到风。”

“我知道。”她的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声音有气无力的。

门彻底关上了,魏青宣怕有风钻进去,还特意关得很严。

温栖从被子里钻出来,手里还握着魏青宣刚留下的手机,她毫不犹豫地拨通某人的电话。

只是电话一直没人接,温栖警惕地盯着门口,生怕魏青宣下一秒就开门进来。

忐忑不安地拨打第三次时,温栖心里已经把他骂千万遍了。

终于两秒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声。

“喂,谁啊,凌晨打电话不太礼貌吧!”

温栖根本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的,对着手机激动地说道:“向卫时!救命,我被鬼缠上了。”

半分不见刚才虚弱的模样。

和向卫时说了半分钟,温栖就把电话挂了,删了所有露馅的证据,又把自己缩回到被子里,安静等着魏青宣回来。

时间卡得刚刚好,一分钟后,魏青宣拿着一杯温水放在床头,随后响起从药板上抠药的“咔哒”声。

“起来吃药了。”

温栖看着魏青宣手里的药,犹豫了下还是没吃,拿过旁边的温水灌下满满一大口。

“我等会儿再吃。”

“可以。”

魏青宣把药放到旁边,朝温栖摊手掌心。

“怎么了?”她不解地询问。

“不是要和妈妈打电话吗?我给你拨。”

“哦,对。”温栖的掌心在发汗,她使劲儿在睡裙上摸了下,才拿起手机递到魏青宣手里。

虽然刚才只是打了个电话,可温栖的心虚愈来愈大,特别是魏青宣看着手机沉默的时间里,温栖的大脑飞速运转,回想自己刚才遗漏了什么。

没有,能证明她刚才打电话的东西她都删得干干净净了。

她大胆询问:“怎么了?”

魏青宣摇头:“没什么,号码多少,你念。”

温栖在心里长舒一口气,如果魏青宣发现了什么,根本不可能这么平静地和她说话的,她尽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

但也犯了难,她根本不想打电话给黎雨,一点也不,高一的时候她打过那通电话,黎雨的回答她现在还能记得清清楚楚。

“栖栖,妈妈在忙,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有什么事情先打电话给老师。”

温栖正想着用什么理由好,魏青宣突然放下手机看向她。

“记不起来了吗?”

这是个好理由,毕竟她和黎雨这几年的通话数量基本为零,记不起来应该也算正常。

正要点头的时候,又听见魏青宣说:“还是因为你已经打过电话了,听见了真正想听见的声音。”

“!!!”

温栖的心跳得快要冲出胸口,还是勉强笑着说:“你说什么呢,这么晚了,我能和谁打电话。”

他突然来这么一句,说不定只是在诈她,温栖心里对自己呐喊着冷静。

“嗯。”魏青宣的指尖轻轻在手机屏幕上敲打。

“他叫向卫时对吧。”

温栖所有的动作都僵在这一刻,眼睛倏地睁大,瞳孔微微缩起,甚至连嘴角都还保持着刚才说话的弧度,却像被冻住般没了动静。

魏青宣扬了下眉梢,一只手把玩着手机,声音低沉又带劲:“怎么总不乖?”

这话总算让僵住的温栖有了动静,只不过她不准备再解释什么,而是缩着身子往床尾移动。

结果才挪了半尺的距离,脚踝突然被温热的力道攥住。

他没起身,就着半靠床头的姿势,指尖扣着温栖纤细的踝骨轻轻往后一带。她重心不稳,惊呼都没来得及出口,人就顺着床单滑回他跟前。魏青宣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拇指还漫不经心地揉着她脚踝的皮肤。

声音比动作重了几分:“跑什么?我再问一遍,怎么总不乖?”

作者有话说:[爆哭][爆哭]最近一直陷入自我怀疑的诡异思维里,感觉越写越没什么信心[化了][化了][化了]呜呜呜越写反馈越少,加上三次太忙,实在抱歉,我会努力调整的[爆哭][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