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贵志肩膀上蹲着猫咪老师,塔子阿姨和滋伯父也在不远处,他们现在在车站为名幸琉璃送行。
她要从这边车站坐到机场,然后直接坐飞机回东京。
而现在是他们姐弟见单独的对话,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贵志还以为我这次会带你一起走吧?”名幸琉璃拉着行李箱,语气有些狡黠地开玩笑道。
“一开始是这样,但是看姐姐你之后没再提起我就知道了。”夏目贵志的笑容稍显无奈,他知道姐姐打消这个念头的时间应该比他看出来要更早一些。
这就是血缘的神奇,夏目贵志和名幸琉璃的笑容看上去其实并不十分相似,却同样透着这种带着温柔的疏离感。
即使作为成年人的名幸琉璃已经学会在人际交往的时候用面具来掩饰,有时候也还是难免会露出这样有些孤独的表情。
但所幸,她身边已经有了想要相伴着走下去的对象,也有关爱她的家人,和能够互相理解的友人。
而她的弟弟贵志也正在这样一条路上走着。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么,有时间也来东京看一看吧,虽然不像熊本这边的生活那么闲适,但是,城市也有城市的风光。”
语气有些俏皮地说完这句话,名幸琉璃又贴近和猫咪老师的距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贵志的安全就还请猫吉老师注意了,之后我会多寄一些东京的土产过来的。”
猫咪老师先是眼睛放出光亮,然后又故作矜持地恢复到平常的样子:“我当然知道。”
虽然仅仅是保护安全的话,名幸的御守在大部分情况下都没有问题,但既然已经承诺了东京的土产,那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了。
离别的话不必多说,名幸琉璃最后隔着火车的窗户向夏目贵志那边挥了挥手,塔子阿姨和滋伯父正站在他的身后。
从熊本这边的车站换乘,然后坐飞机到东京的机场,差不多两个小时多的时间,刨去其他,其中要在飞机上的时间约为一个小时。
名幸琉璃的行李已经提前托运,只剩下一个提包装着塔子阿姨临走前热情塞过来的自制果酱和从被强烈推荐的七辻屋购买的点心。
一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为了打发时间她还特意将自己之前看到一半的小说放到包里。
不过这次她算是失策了。
坐在她前排座位的是一对带小孩的夫妻,男方名幸琉璃没什么印象,女方则用帽子墨镜和口罩做了严密的伪装。
如果不是他们的孩子在离开座位回来后低声说了句在厕所发现了炸/弹,又恰好名幸琉璃的听力要比一般人好一些,她也不会过多关注这看似平常又有些不一般的一家人的。
真是的,名幸琉璃在心里叹了口气。
因为丈夫是警察预备役,加上本身居住在东京,她对各类案件也算是有些了解。
既然能在厕所发现一处炸/弹,说明飞机上很可能不止这么一例。
此外,暂且不谈这些炸/弹犯的目的,无论是想挟持客人以获得赎金,还是单纯的恐怖袭击,又或者只是某个杀人犯的作案方式等,这个安装炸/弹的人都很有可能也在飞机上。
那么,将飞机上藏有炸/弹这件事直接告诉机长显然是行不通的,结合她之前在米花町便利店遇到的抢劫事件,说不定还有一定可能连机长都是犯人那边的。
更别提到时候会引发的骚乱之类的连锁反应。
不过相较而言,在找到炸弹而不惊动犯人这点上名幸琉璃觉得还是她这边更方便一点。
毕竟,他们可不是一个人。
比起人类,可以不被看到的式神无疑是最好的帮手,不仅在隐蔽方面,速度也是极快的。
听到那个男孩的话,旁边的父亲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厕所的方向走。
看起来应该是去查看情况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处理那个炸/弹。
接着名幸琉璃又听到那个母亲喊了一声‘小新’,然后那孩子便有些坐不住地从座位上下来了,看起来像是个有些多动的普通孩子。
但她猜测这孩子估计是想去找剩下的炸弹在哪里。
而在这同时,名幸琉璃将手上的书又翻过一页后像是突然不想看了地合上,然后在这对母子经过时叫住了他们:“请等一下。”
她蹲下身让视线和男孩齐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虽然离飞机落地还有一段时间,但到处乱跑可不是乖孩子的行为。”
名幸琉璃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份七辻屋的羊羹,“这个是据说很好吃的点心,吃完休息一下差不多就到家了,不要让你妈妈太辛苦了哦。”
工藤新一礼貌接过,心里却有些着急,他只是借着坐不住地样子,实际上是想和老妈一起去找找飞机上还有没有剩下的炸/弹。
不过越是着急越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算说是想去厕所,这个姐姐就坐在他们后面,应该也有看到他才刚回到座位上。
于是工藤新一询问地看向旁边牵着他的工藤有希子,希望老妈能找到一个借口让他脱身。
结果带着墨镜的工藤有希子就像是完全没接收到他的信号,就好像名幸琉璃所说的理由就是事实地笑着道谢:“真是麻烦了,小新这孩子总是有些毛躁,小新,快点谢谢姐姐。”
工藤新一不明所以,但还是伸手接过名幸琉璃递过来的羊羹:“谢谢姐姐你的点心。”
虽然以他这个年纪还不能完全掩盖住脸上的焦急和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