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曾嬷嬷压根儿没有来请林嬷嬷过去商议。
“嬷嬷,这回功劳可就被曾嬷嬷全都拿去了,待她得了势,岂不是要上天。”蓝黛与林嬷嬷两个人住,房间内只有她们两个,言语间就不是多客气。
“看你,忘了咱们要做的就是以娘娘为主,娘娘是什么想法,我们都要认同。”林嬷嬷古井无波的眼看向蓝黛,“你也是,沉稳一点,娘娘不会厚此薄彼的。”
但要说她心里毫无芥蒂,那也不可能。
本以为自个在福寿堂,也算是陪着娘娘长大,和娘娘之间的感情不会逊于娘娘和曾嬷嬷那个老货的,可她还是能看出来,娘娘最容易被曾嬷嬷影响,也最信任老货。
“罢了,不谈这事,我不是让你去盯着先前与粉黛同一个房间的几人,如何,有没有谁不安分,露出马脚的?”林嬷嬷虽然关注调查,可也没有忘记替粉黛讨回公道。
太医猜测粉黛是吃了御膳房的菜才不舒适,毕竟御膳房网尽天下珍馐,哪怕是粉黛入口的吃食,都有可能是从前在勇毅侯府没尝过的,所以生病不奇怪。
可林嬷嬷不信,哪里有那么巧合的事?故而便让蓝黛看着点。
蓝黛低下头揪着香囊,“那三个谁都有嫌疑,粉黛还在的时候一个个哄着她,在她走了之后,这些挣着抢着表现,活像饿狼抢肉。加上,我与她们不住在一起,很多事情都是通过青梅嘴巴才知道的。”
思及蓝黛这些天也是忙的脚不沾地,林嬷嬷便缓和了脸色,“坐吧,找不出就先记着这件事,来日方长,我一定不会让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呆在娘娘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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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眼下带着不明显乌青的曾嬷嬷三两步跨上石阶,到了殿门口又慢下来,收敛了脸上的神色,齐明柳正在用早膳,她笑道:“娘娘,卷宗给您过目。”语气里的自得出卖了她,教旁人知道了她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冷静。
齐明柳欢喜,拿着卷宗仔细查看,一旁布菜的鸢花含着笑,夹菜的速度默默变快,那股子骄傲吊在唇边。
“娘娘,不好了。”小福子急急忙忙跑进来,绊了一个跟头,“娘娘,慎刑司的嬷嬷来了,说昨儿晚上小英子和沉香都死了,一个瓷片割喉,一个用衣带吊在窗户上,上吊,嬷嬷们发现的时候,都已经没救了。”
沈西枳坐在茶水间吃早饭,听见了小福子扯着嗓子的话,不由得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