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费利奥看向他,问道。
因为小时候一些事,乔萘从小就对医院有阴影,最多去个医务室,能不去医院坚决不去,就算去医务室也是很快出来,绝不久留。
“没什么,就是……”乔萘犹豫了会:“就是擦完药膏之后已经好多了,没必要去医院。而且我今天还没帮你做事。”
最后一句话正是乔萘想说的重点。
如果现在去医院的话又要耽误很长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要是再不帮费利奥做点事,今天两千刀工资就打水漂了!
不行,不能白忙活一天。
费利奥似乎心领神会,他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你看,我现在已经不痒了。”乔萘从桌子上下来,转了个圈,开始全方位展示自己:“红斑也消下去了一些。”
乔萘的头发很软,方才涂药膏的时候,费利奥胳膊不小心蹭到他的头发的时候感觉到的。
家里养的那只花枝鼠毛发也很软。
有时候也会对着他转圈。
和乔萘一模一样。
不,乔萘比它要白。
费利奥就像是着魔了,盯着白皙皮肤上的红斑看了好一会,甚至手都伸出来了,带着茧的手指轻轻抚摸在了上面。
但只是几秒钟。反应过来之后,他收回手。指腹上还带着残留的余温。
“怎么样。”乔萘抬头看着他,带着些乖巧:“好多了吧?”
“嗯。”费利奥捏了下指腹,向门口走去:“车已经到门口了,我先出去抽个烟,你穿上衣服再喊我。”
看着费利奥快速离开的背影,乔萘不明所以,只好点了点头。
“……好。”
-
费利奥已经好久没抽过烟了,今天实属意外。
等他靠墙抽完一根烟,乔萘已经从里头走了出来,围巾也已经裹好了。
“走吧。”费利奥把烟蒂在垃圾桶上摁灭,扔了进去,视线在乔萘柔软的发梢上停留了几秒,随后收了回来:“车已经到校门口了。”
两人到一楼时,司机已经拿着伞侯在楼梯间了。
“少爷,小心点。”保镖走到费利奥身边,想要替他打伞,这么一转身,余光看见了乔萘。
他愣了一瞬,看向自己手中唯一的一把雨伞。
费利奥并没有对他说有别人在,他和往常一样只拿了一把伞。
现在可如何是好。
社会车辆不能进校内,离教学楼有一段距离,如果他给费利奥打伞的话,乔萘一定会淋到的。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费利奥已经往下压着鸭舌帽。
“你给他打,我没事。”
话音还没落,甚至还没等乔萘来得及说些什么,费利奥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滂沱大雨声。
只剩一阵冷冽的嗓音,带着一丝少年气,猛一听像是命令,仔细听的话其实不然。
看着雨中费利奥的身影,乔萘第一次意识到费利奥其实还是个少年。
一个只不过十九岁的少年。
有那么一瞬间,乔萘似乎觉得,费利奥也没有论坛上说的那么惹人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