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锦的眼睛跟随着在脑内响起的声音,一并缓缓睁开。她的心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以至于在鹤丸那双闪耀到过于明亮的金瞳中,看到了倒映在其中的自己,一副波澜不惊到冷漠的样子时,心里亦不为之所动。
她赤红色的眼瞳中流淌着光华灼灼的苍蓝,看上去像是延伸的晴空落在绚烂的红宝石中,颇有一种高慢的威严与优雅在其中。
不再随风飘扬的长发落下,她左手拿着长义的本体刀,垂落的眼睫压下眼眸,落在手捧住的一缕秀发上。
那其中掺杂的银色,是属于长义的发色。
意识到什么后。
赤锦将长义的刀抽出刀鞘,寒光反射的刀刃上,她的眼睛里流淌着蓝,黑发里掺着银色的挑染,甚至是非常时尚的银色挂耳染。
她染上了山姥切长义的颜色。
这是什么涩涩的设定。
利刃归鞘。
她放眼看去,眉心微蹙,“长义呢。”
“你还真是关心那小子。”则宗看着情绪隐有急切的审神者,捉摸不透的声线里掺杂几分醋味,“在那间房。”
因为他的反应实在太大,不能再继续待在这里,为了不让事态继续,不想她睁眼看到失态的自己。长义躲进了不远处一间空置的茶室里。
鹤丸摸摸下巴,一脸羡慕,“真好啊,我也想主人染上我的颜色。”
共不共感无所谓,单纯想让主人染上他的颜色。
56.
大概是被净化仪式影响,在她睁眼看到产生共感的长义时,内心没有一分波动,反而来到了无法形容的平静里,全程心无旁骛直至仪式结束。以至于这种影响,在看到自己染上长义的特质时,才有那么一点情绪的回归。
想到长义的状态,她不禁加快脚步。
有些担心呢,大庭广众下共感了,看他的样子,情况很不妙。
她不假思索的推开门。
“长义。”
月光从门外洒进一缕,照不到蜷缩在角落的长义。几乎是很难看到他有这样的一面,有着政府刀经验的长义,平时像一只优雅自信的银渐层,只要遇不见和山姥切国广相关的,他的行事风格完美到挑不出一点纰漏,当然这是去掉了他不喜欢做的事情后,得到的评价。
总之,他不会让自己的失态的一面展露人前。
可是刚刚发生了什么。
看着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埋着脸盖着披风的长义。
她第一反应不是愧疚和心疼。
而是——这也太可爱了吧!
赤锦露出无奈的笑,一边在他身前蹲下,一边放下他的本体刀。
“被被的被被,是跑到你头上来了吗。”
“什么被被。”
他声音闷闷的,眼角发红,不开心地从披风下露出一双委屈又倔强的蓝眼。
哎呀小猫。
赤锦呼吸一窒。
心中直呼可爱。
不行!
稳住。
她伸手稍微挑起盖住他头发的披风,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眨着红蓝色的双眸,语气轻快。
“看,我的眼睛和头发,都染上了你的颜色。”
他早就发现,为此兴奋过,但这一次近在咫尺的距离下,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瞳中流淌着他的蓝,黑色的长发里掺杂着他的银。
这一切的一切,反反复复令他痴迷。
没救了,他真的好喜欢主人。
“我如此失态,您对我感到厌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