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罗宾的声音也凝重起来，“同时失踪的还有小丑女。”

蝙蝠侠的心沉了下去。

小丑失踪。

这永远是哥谭最坏的信号之一。

“罗宾，优先查所有监控，尤其是小丑牢房附近的走廊和出入口。我要知道他最后出现的时间、状态和任何可能的去向。”蝙蝠侠的声音压抑着即将爆发的风暴，他的人已经如同鬼魅穿过走廊，冲向关押小丑的特殊隔离区，行动间只有披风摩擦空气的微弱嘶声。

“正在交叉比对所有角度……抱歉，蝙蝠侠，我没找到监控。小丑牢房外的三条主要走廊和那个区域的出入口，在大约昨晚凌晨2点03分以后被人为关闭了。权限代码和登录验证均属于警卫博尔思。”发现关键线索，罗宾的声音带着兴奋，“我又调查了博尔思，他的账户有几笔大额转账，我正在追查来源，有消息了向你报告。罗宾离线。”

随着罗宾的离线，蝙蝠侠也已经滑入特殊隔离区。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别处更冰冷、更凝滞，四处都散发着疯狂沉淀后的死寂。他轻易地避开了寥寥几个心不在焉的巡逻警卫，停在了那扇熟悉的牢门前。

就在两个小时前，他还差点打爆这个牢房里犯人的脑壳。

而现在，这里空无一人。

门锁是电子机械混合锁，此刻完好无损地闭合着，没有任何暴力破坏的痕迹。扫描显示，它是被正常权限指令解锁打开的。蝙蝠侠轻轻推开门，牢房内部的情景映入他白色的目镜。

床铺相对整洁，没有挣扎的痕迹，从床单褶皱来看，小丑是自己坐起身；地面干净，没有血迹，墙面也没有磕碰的痕迹，没有打斗留下的任何碎片或划痕。空气里除了阿卡姆固有的消毒水味、隐约的霉味没有其他可疑的味道。

蝙蝠侠再次回到门口，开始在脑中重构现场：在他离开阿卡姆以后，一个不明嫌犯来到了阿卡姆，释放了小丑。不明嫌犯与小丑早有默契，他们安排了博尔思关闭监控。这说明今天晚上，小丑应该是有所计划的，那么博尔思就可能是被小丑的阴谋所灭口的。当然，如果说博尔思就是那个释放小丑的不明嫌犯，那么关于博尔思死因的推论也成立。区别只在于是否还有第三者在场。

目前已知的信息中，只有博尔思参与其中是明确的。

只能继续跟着博尔思的线索了。

正想着，罗宾的声音再次从耳麦里响起。

“我查到了一些信息，”提姆的声音再次响起，语速更快，键盘敲击声几乎连成一片，“追踪了博尔思近期的银行流水和加密账户。这周就有一笔大额资金注入，来源经过多层皮包公司洗白，手法专业，但最终追溯到的几个空壳公司，和我们数据库里标记的哥谭地下帮派常用的那几个洗钱渠道高度吻合。我在这家公司和他的关联公司的流水里发现了多笔向博尔思账户的汇款，最早的一笔大额款项入账时间……”提姆顿了一下，“……是两年十一个月前。”

差不多三年前。

杰森……

蝙蝠侠下意识便想到这个。

只是一个时间段完全说明不了什么，但蝙蝠侠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这会和杰森有关吗？一年前。杰森失踪的时间。那个他无数次回溯、试图找出任何被遗漏线索的时间点。

但什么也没有。

他的脑子就像被雾蒙住了，什么都没发现。

而现在，新的线索出现了，他不想用先入为主的猜想影响罗宾，但……

“罗宾，这笔款项的来源与小丑有关吗？”

蝙蝠侠还是忍不住这样问了。

“稍等。”通讯那头再次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敲击声，五分钟后，罗宾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猜对了，蝙蝠侠，是小丑帮汇的款。”

蝙蝠侠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然后是一阵头晕目眩。

“蝙蝠侠！”罗宾的呼喊好似从天边传来。“蝙蝠侠！你还好吗？我马上过来支援你……”

“……不。”蝙蝠侠以为自己会发疯，其实没有。他依旧站得笔直，只是身体有些发僵。他听到自己说：“不，我不需要支援，我需要你帮我做另一件事。”

“你知道我会为你做任何事，对吧？”罗宾答道。

罗宾的回答让蝙蝠侠回复了些许理智，他吩咐道：“我需要知道博尔思的购物记录有没有不寻常的地方。小丑持续贿赂了博尔思一年半，说明这时间内他一定有用的上博尔思的地方，一定有什么痕迹留下。”

“明白，我还会去查阿卡姆的采购记录和出入库流水账。”罗宾停了片刻，道，“我们会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蝙蝠侠。”

“不许离开蝙蝠洞。”或许是因为语气过于生硬，蝙蝠侠难得解释了一句，“小丑还下落不明，他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我知道，你也要注意安全，蝙蝠侠。罗宾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