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血珠从coser的指尖落入橙红的液体的酒杯里,荡起一圈细弱的涟漪。
“龙舌兰日出?,不含龙舌兰。”coser伸手将酒杯推到杰森面前,“请用。”
“……那不就是果汁了吗???”杰森无语地看着面前这个杯子,满脸嫌弃。
“因为我们杰森还是个宝宝啊。”coser拖来一个高脚凳坐下,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按住匕首,让匕首以刀剑为支点,慢慢旋转起来,“不可以喝酒哦。”
“我18了!”杰森瞪圆了眼睛,大声争辩道,“而且我15岁就出道做义警了。”
“但是按照规定,你21岁才能喝酒。”coser怜悯地摸了摸杰森的头,“对于你成为义警这件事,我可以对蝙蝠侠提出强烈抗议。”
杰森一噎,指了指满地狼藉和尚未干涸的鲜血,又指了指把黑面具物理消失掉的那个大洞,不可置信:“……你和我说遵纪守法?”
“嗯哼~”coser笑眯眯地再次推了推杯子,“违法乱纪的义警工作已经结束,现在是遵纪守法的下班时间。”
“这还能下班的?”杰森忍不住吐槽一句,还是翻着白眼,接过了杯子。这杯无酒的鸡尾酒总体呈现橙红色,从底部的石榴红到表面的橙色渐变,仔细看去,还有金红色的云雾状物质在其中翻涌。
“看在你花里胡哨折腾了半天的份上,给你个面子。”杰森强调着,端起杯子闷了一大口。
橙汁和石榴糖浆混合,带来一种酸酸甜甜的味道,橙子的香味最先铺开,随后紧跟着的便是石榴的香气,但这都不值一提。这其中最有存在感的是一种令人感官全然绽放的奇异香味。
并不浓烈,若有若无,却又无处不在。
当那滴属于coser的血液真正在口中化开时,杰森冰蓝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并非想象中的铁锈味或任何令人不快的腥气。它是一种极其复杂而古老的味道,仿佛浓缩了黑夜,月光,潮汐。这熟悉的感觉让杰森立刻回到了那场不久之前的初拥之中。舒缓愉悦的情绪几乎立刻便升腾起来,一股温和强大的能量顺着喉咙滑下,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刚才与黑面具帮众激战时,身上几处被子弹洞穿的痛感,以及肌肉的些许酸胀,在这股能量流过时,如同被清凉的潮水抚过,瞬间平复、愈合,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让人舒适地忍不住翻出喟叹。
“这不是改变味道这么简单。”他盯着coser,声音里带着探究,“一滴血就能达成这样的效果正常吗?我确定我作为吸血鬼没有这样的恢复力。”
coser停止了转刀,单手托着腮,眼镜片后的猩红眼眸弯了弯,自然而然流露出些许傲慢:“除了我的吸血鬼大概都做不到这一点。”他微微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仿佛和在分享一个青春期的小秘密,“因为我是吸血鬼的王。”
“王?”杰森的声音不由自主拔高,难以置信地看着coser,“你是吸血鬼的王?!”他上下打量着coser,试图从这个穿着羊绒背心、看起来柔软又毛茸茸的家伙身上找出一点“王”的证据,“你没说过!”
“我没说过吗?”coser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又单纯,“哦,那可能是我忘了。”他拿起吧台上的洁布,慢条斯理地擦着酒柜和酒瓶上的指纹,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
杰森一时语塞,被这种轻描淡写装逼态度噎住了。他深吸一口气,追问道:“……你怎么成为王的?”他想象不出这个看起来甚至有点软乎乎的家伙是如何登上王座的。
coser擦拭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继续起道:“和你差不多。当时也是被迫转化,没什么选择权。”他抬起眼,对杰森露出一个笑,“只不过,转化完成后,我找了个机会反杀了我的转化者和那个女王,顺手接管了她的位置和她的族群。”
他三言两语便概括完毕,但这背后的凶险完全可以想象。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coser将匕首擦干净,插回杰森腿侧的刀鞘,动作自然流畅,“这个世界,理论上也应该存在一位‘女王’。按照我那个世界的经验……”他微微眯起眼,似乎在感知着什么,片刻后,语气确定下来,“她大概率还在布鲁德海文盘踞着。这是个隐患,得尽快去处理掉。”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要去清理掉墙角的一窝蟑螂。
“布鲁德海文?”杰森重复了一遍,面具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充满兴味的弧度,“听起来像是个找乐子的好地方。需要搭把手吗,我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