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人心里一咯噔。他真的有点怕了。以往的蝙蝠凶归凶,但在面对没有反抗能力的敌人时最多也就是提起拳头给骨科医生们创造业绩,像现在这样直接亮家伙还是第一次。
这蝙蝠该不是真疯了吧?!
“我、我才不怕你呢,蝙蝠!”企鹅人大声道,“我们都知道你不杀人!你才吓不了我!”
蝙蝠侠的脸逼近他,白色的目镜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无情的光:带着致命的寒意,“我最后问一遍,地址在哪,还有谁参与其中?”
企鹅人被掐得几乎窒息,脸涨成了紫红色,他徒劳地扒着蝙蝠侠铁钳般的手指。“什……什么……我不知道……放……”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眼中充满了恐惧,但还存有一丝侥幸。
蝙蝠侠的另一只手铠弹出闪烁着危险电弧的电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狠狠按在了企鹅人裸露的、肥硕的侧颈上!
“呃啊啊啊啊啊——!!!”
高压电流瞬间窜过科波特全身,让他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身体剧烈地抽搐痉挛,眼球上翻,口吐白沫。
电流停止。企鹅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下去,全靠蝙蝠侠掐着他脖子的手才没倒下,只能发出嗬嗬的痛苦抽气声。
“入口!名字!”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如雷,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实质性的压迫感。
“走……走廊……尽头……暗门……地下室……”企鹅人断断续续地吐露位置,巨大的恐惧开始侵蚀他的意志。
“还有谁?!”蝙蝠侠咆哮道,电极再次逼近。
“很多人!很多人!”企鹅人尖叫起来,心理防线开始崩溃,“鳄鱼人!他……他喜欢撕咬!双面人!他用硬币决定那小子该受哪种罪!贝恩!他折断过他好几次骨头!扎斯!他那该死的刻刀!克莱恩和他的恐惧毒气!日历人!他妈的每天都在庆祝新的折磨纪念日!……还有我!是的!我也看了笑话!怎么了?!”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一种破罐破摔的、属于恶棍的癫狂反而被激发出来。
他甚至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带着血沫和恶意,嘶哑地挑衅道:“你想知道更多吗?蝙蝠侠?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是你!你就像只真正的瞎蝙蝠!在那破地方来来去去!救这个抓那个!却从来没听到过就在你脚底下……你那小鸟的惨叫和哭泣!”
蝙蝠侠的身体猛地一僵,掐着企鹅人脖子的手无意识地收得更紧。
企鹅人感受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仿佛找到了报复的方法,更加恶毒地低语:“他每次……每次听到你战靴走过的声音……靠近又离开……那小子眼里那点可怜的光……亮起来又灭掉……周而复始……哈哈哈……你每一次离开……都等于亲手掐灭他一次希望……这比我们做的任何事都更让他绝望……你才是最大的笑话……蝙……”
“咔嚓!”
一声沉闷而恐怖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打断了企鹅人的话。
不是一声,而是接连一串密集而恐怖的碎裂声!
蝙蝠侠的另一只拳头,覆盖着坚硬的装甲,如同打桩机一般,狠狠地、暴烈地、毫不留情地砸在企鹅人的胸腔上!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蕴含着足以击碎混凝土的力量,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落在肋骨上。
“呃——嗬——!”企鹅人的眼睛猛地凸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惊恐,所有的挑衅和恶毒瞬间被碾碎,只剩下无法呼吸的极致剧痛。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破裂的风箱般的嗬嗬声。
蝙蝠侠一言不发,只是机械地挥拳,直到企鹅人的整个胸腔都明显凹陷下去,软塌塌的,不知道断成了多少截。然后他才像扔一袋彻底报废的垃圾一样,将只剩下一口气、因剧痛而不断抽搐的企鹅人甩在地上。
蝙蝠侠站在那里,胸膛微微起伏,白色的目镜死死盯着地上那摊烂泥,周围空气冰冷得仿佛要凝结成冰。他没有再看企鹅人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他的视线。
下一刻,他猛地转身,黑色的披风扬起一道死亡的阴影,以更快的速度、带着更加令人不安的暴怒,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病房,朝着企鹅人所说的地址而去。
蝙蝠侠每一步都几乎踏碎了地面的瓷砖。他一步比一步快,几乎眨眼间便到了那个地方。那个房门十分隐蔽,如果不知道这里确实有过房门,几乎看不出来。而这里也没有关押任何囚犯,蝙蝠侠巡视时也不将这里设为重点。
蝙蝠侠闭了闭眼,平复了片刻情绪,拿出凝胶炸//弹,暴力炸开暗门。或许他可以破解密码,这花费不了多久。但他再也不想等了。
轰地一声。
门碎裂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涡旋。
蝙蝠侠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那片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