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er的血色眼眸微微闪动，他试图用惯常的温和语气应对：“我当然爱你，杰伊。我会像一个合格的家人一样，永远爱你、支持你。”他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抱抱杰森，试图将气氛拉回安全区。

“去他妈的家人！”杰森退后一步，声音骤然拔高，带着愤怒和委屈，“你明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别他妈用这种话来糊弄我！瑞秋·格雷，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他逼近一步，几乎鼻尖相抵，青年人的炽热呼吸拂在coser脸上，那双蓝眼睛里燃烧着不容回避的火焰：“我要的不是‘家人’的爱！你懂我在问什么！回答我！”

十八岁的少年人，热烈、勇敢又纯粹。

那么容易就交付了一颗心。

丝毫不知道自己交付了怎样珍贵的东西。

杰森，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coser叹了口气，面对杰森如此直白的逼问，他脸上的最后一丝轻松也消失了。他想要安抚这份不安。

但他不能。

coser的目光掠过杰森过于年轻的脸庞，回想起他们的初见时杰森近乎崩溃的模样，回想起更遥远的时间。coser清楚的回想起——他是这个世界的异客，一个随时可能因为某种未知原因而突然消失的幻影。

coser只是仰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未变，血色的眼眸里情绪翻涌，却终究没有吐出杰森迫切想听到的那个确切的答案。他似乎打定了主意，要用沉默来应对这场逼问。

这种沉默彻底激怒了杰森。

“哈！”杰森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的热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受伤后的疏离和尖锐，“很好。我明白了。”

他不再看coser，转身大步走向书房门口，背影僵硬而决绝。

“杰伊……”coser轻声唤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杰森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过身，向以往一样等待coser的下文。

“杰森，”coser的语气温和平稳，仿佛并没有受到这场冲突的影响，“不要相信……任何一个在你最脆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然后向你索取感情回报的人。那种情况下产生的依赖和情感，本身就处于不平衡的天平上。利用这种优势得到的东西，无论披着多么美好的外衣，其本质都是一种不道德的掠夺。杰森，你值得更纯粹、更对等、更……稳定可靠的关系，而不是……”

coser停顿了一下，几乎要脱口而出“而不是一个连自己明天会在哪里都不知道的幽灵”，但他最终咽了回去，换了一句：

“……而不是像我这样，在你无法做出完全清醒判断时，给你虚幻承诺的东西。”

杰森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完全听懂了coser话语里的意思，但这让他更加困惑和愤怒。他觉得自己真挚的情感不仅被拒绝，甚至没有被认真对待，被一种高尚的理由轻描淡写地挡了回来。

“所以……”杰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在你眼里，我对你的感情，就只是‘脆弱时的错觉’，‘少不更事的冲动？’杰森·陶德，你可真了不起！值得吸血鬼之王用这种大道理来‘保护’你脆弱幼稚的心……”

杰森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里面所有的光都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往后退去，步伐有些踉跄，“原来对你来说，连坦诚都这么难。谢谢你的……‘高尚’，瑞秋。”

他不再看coser，转身走向门口，那背影像是一只被弃养的小浣熊。

“杰伊……”coser想要再说些什么，只是这一次，杰森的脚步没有再停下来。

他没有停留，也没有摔门，只是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那一声轻微的“咔哒”落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如此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