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er将声音压低到极致：“我即黑暗，我即复仇。我是蝙蝠……”

话音未落，蝙蝠侠一个箭步上前，动作快如闪电，覆盖着装甲的手掌猛地捂住了coser的嘴，将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coser似乎毫无防备，被这股冲撞力压得向后，脊背轻轻撞在阳台冰冷的墙壁上，压抑不住流出一丝细微的喘息。他下意识伸出手，撑住蝙蝠侠的胸甲，稳住自身。

蝙蝠侠愣了一下，他是亲身体会过吸血鬼的力量和速度。这么轻易就能压制他让蝙蝠侠十分意外。手心下传来的触感冰凉柔软，像蝮蛇柔软的腹部，又像是融化在唇齿间的奶油冰淇淋……

“理查德？”蝙蝠侠白色的护目镜上下审视着coser的状态，那强撑着的平静下，是无法掩饰的虚弱。

coser虚弱地应了一声，因为嘴被捂着，声音有些含糊：“唔……如你所见，我现在很虚弱。要杀掉我吗？这是好机会。无论是圣水还是木桩你都带着的，我知道。”

“你以为我不会吗？”蝙蝠侠的声音冷硬，“你已经是一具尸体，杀死你没有任何负担。”

“我知道，你说过这个……”coser轻声回应，他的目光似乎落在蝙蝠侠身上，又似乎穿透了他，看向了某个遥远的过去。

“……你这样的状态，做什么都很危险，”见他站稳了，蝙蝠侠松开了手，但依旧保持着极近的距离，审视着他，“你得先停下来。”

“没关系，”coser靠在墙上，微微喘息着，“我做的事并不依赖我的武力值。”

“因为你让杰森为你冲锋陷阵！”蝙蝠侠压下怒火，“你知道他会遭遇什么吗？！”

“我让阿卡姆骑士冲锋陷阵。”coser靠在墙上，微微喘息着，血色的眼眸却带着迷雾，又像是无尽宇宙中旋转的星云，“骑士面具下是谁？谁知道。”

他的话语轻飘飘的，是似无心之言，却又似乎另有玄机。

“你……”蝙蝠侠皱眉，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嘘。”coser比划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几事不密则成害，您比我明白这个道理。”

蝙蝠侠皱着眉，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他。

coser完全不受影响，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蝙蝠侠：“我的计划已经开始了，没有理由要停下。”

“你的计划动作太大了，理查德。”蝙蝠侠顺势转换了话题，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一种预见危机的凝重，“你在哥谭做的这些……‘改革’。你触动的不只是黑///帮、财阀或者一些狼狈为奸的政客的利益，你在挑战整个现有的秩序。你会引来以些人，”他做了一个微妙的手势，指向某个无形的意志，“他们会注意到你，他们会将你视为比任何超级反派都更危险的‘颠覆者’。到了那时，你的对手将不再是街头混混和贪官污吏，而是……”蝙蝠侠停顿了片刻，换了个说法，“甚至，你对手会是所有奉命行事的英雄。”

“你没有任何胜算。”蝙蝠侠再次严肃警告。

coser听着这番警告，脸上却没有任何惧色，反而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我的胜负，”他轻声说，血色的眼眸望向哥谭璀璨霓虹，“并不与我的生死挂钩。我一直在为那一天做准备。”他顿了顿，平静的目光看向蝙蝠侠，“wewillsee.”

多么相像。

蝙蝠侠看着那双血红的眼眸，恍惚有仿佛看到了夜翼站在自己面前。

坚定，又英勇无畏。

蝙蝠侠很难改变夜翼做出的决定，同理，他也很难改变这个“理查德·格雷森”的决定。

他沉默了良久，最终，似乎是放弃了，从腰带里取出一个没有任何信息标注的血包，放到了咖啡桌上。

coser的目光落在血包上，挑了挑眉：“是需要我转交给杰森吗？”

“不是。”蝙蝠侠语气有些生硬，么有回答coser的问题，只是说，“我会看着你的。”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黑色的披风一展，如同巨大的蝠翼，向后一跃，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哥谭深沉的夜色，消失不见。

阳台上重归寂静，只剩下coser一人，以及哥谭永不疲倦的背景噪音。他缓缓走到桌边，想拿回自己的快乐水缓和一下心情，却发现那杯他推给蝙蝠侠、但对方自始至终未曾碰过的可乐，连同那块包装好的芝士龙虾三明治，一起不见了。

coser愣了一下，旋即笑起来，低声自语：“真是……”

目光落在了蝙蝠侠留下的那个特制血包上，coser放弃了快乐水，拿起那个属于三无产品的血包，入手能感觉到一丝温热。指尖轻轻摩挲着密封的边缘，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咬了上去。

仿佛走入了橡木林，清新、微甜，又带着温和湿润的木质香气，古老又沉静；又仿佛啜饮一杯上等香槟，厚重绵密，带着坚果和太妃糖的香甜，让人欲罢不能。

coser仰起头，将血包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那独特又熟悉的味道在他的味蕾上绽放，像一道暖流温柔地流淌进干涸的四肢，径直汇入他冰冷的心口，让那冰冷的躯体似乎都有了温热起来的错觉。

“真是……”coser站在围栏边，仰望那轮永不坠落的明月，自语道，“那么爱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