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杰森终于甩脱所有纠缠,带着未散的酒气和怨气回到顶层安全屋。
“布鲁斯走了?”coser翻了一页书,随口问道。
“好像是迪基鸟把他叫走了。”杰森走近沙发,就看到coser悠闲坐在沙发上,身上却穿着他那套阿卡姆骑士制服,头盔随意地扔在一旁的茶几上。
杰森眉头立刻拧紧:“你为什么穿着我的制服?”
coser抬头,一脸无辜:“因为我没有制服。我总不能穿夜翼的制服去干坏事吧?”
杰森狐疑眯眼:“真的?”他总觉得这家伙动机不纯。
coser放下书,血色眼眸眨了眨,满脸纯真:“真的。”
杰森暂时压下疑虑,又想起宴会,怨气浓得要就地催生出地缚灵:“你为什么非要我搞这见鬼的宴会?让我像个展品被人围观?”
“让你宣告‘归来’,”coser笑着解释道,“你总不能永远藏在阴影里,杰森。你需要一个台面上的身份,一个可以‘光明正大’行走的理由。”
“好像有什么不对……”杰森盯着coser无辜的表情,双眼微眯:“你是不是想借此洗清我是阿卡姆骑士的嫌疑?”
coser移开目光,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距离::“嗯……有一点点这个考虑,就一点点。”
“我就知道!”杰森哼了一声,“有人怀疑我们了?”
“也许有,也许还没有……我不知道。”coser耸肩,“以防万一。多层伪装没坏处。”
杰森用极度不信任的眼神打量他:“你没骗我?”
coser迎上他目光,语气诚恳:“没有哦,杰伊,我不会骗你。”
杰森嗤笑:“是啊,你只是不说罢了。”
coser被他这话逗得大笑起来,吵得房间像是闹了鬼。
杰森看着他笑,更加恼火,指着制服:“快去换掉!你知道这玩意儿做一件多麻烦吗?!而且是根据我的尺寸定制的!你都给我穿变形了!”
coser慢悠悠起身,故意伸展身体,听着皮革摩擦声,调侃:“真小气啊,杰伊。借穿一下而已。”
“快去!”杰森几乎是用吼的,指着卧室方向,脸到脖子都微微泛着红。
coser这才笑着,一边说“好吧好吧”,一边走向卧室换衣服,留下杰森对着那件被撑得略显紧绷的骑士制服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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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名流的失踪和死亡在哥谭掀起了一股舆论风暴。人人开始担忧哥谭是否就此陷入瘫痪。
……假的。
完全没有影响。
报纸头版头条的惊恐标题和专家分析的“权力真空危机论”,并没有在街头巷尾激起多少涟漪。卖热狗的小贩依旧在抱怨成本上涨,建筑工人顶着寒风修复被海水泡坏的线路,家庭主妇们盘算着哪家超市的折扣更划算。哥谭的齿轮,在略一卡顿后,便依靠着底层市民们那顽强如野草的生命力,继续嘎吱作响地转动起来。
“反正那些老爷们也不事生产,有没有他们不影响我交房租和给孩子买面包。”一位在犯罪巷路口摆摊、不愿透露姓名的市民a一边擦拭着略显陈旧的热狗车,一边对试图采访的记者嘟囔,随即不耐烦地挥手赶人,“要么给钱,要么滚蛋!别挡着我做生意!”
市政厅内,气氛甚至堪称轻松。
某位同样不愿透露姓名和具体职位的小职员,在茶水间偷偷对同事感慨:“说真的,现在工作好做多了。以前光是应付那些老爷们之间的扯皮就占了大半精力。现在?按规矩办事,反而顺畅。”当然,这种话绝不敢在公开场合说。
除了韦恩集团趁着几家传统企业股价波动,完成了几笔利润丰厚的收购,让布鲁斯·韦恩的身价数字又优雅地向上跳了一波之外,哥谭的表面上,似乎又恢复了它一贯的死水一样的平静。
gcpd来了一批空降的新人,他们身手矫健,素质惊人,除了不怎么说话,为人也古板的像人机以外,没有什么缺点。在他们的带领下,犯罪率和gcpd的阵亡率呈直线下降。这么一看,这点缺点也不算缺点了。
新的市政项目在林肯·马奇的推动下,绕过以往冗长的扯皮,开始真正落地。
仿佛那些曾经盘踞在哥谭顶层的吸血水蛭从未存在过。他们的消失,如同石子投入哥谭这潭深不见底的泥水,只激起几圈微弱的涟漪,便迅速被更大的混沌与日常所吞噬。
在这里,生存是唯一永恒的真理,而谁坐在王座上,对挣扎在泥泞中的大多数人来说,远不如明天面包的价格重要。
旧的幽灵被迅速遗忘。
毕竟,这就是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