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俱乐部的新人(2 / 2)

莫斯科的时间是清晨。

时差隔了六个小时的佐切卡,清晨醒来看到的第一条消息就是这个。

所有的睡意都在这一瞬间消失无踪。

两人确实有打算未来领养小孩子,但是当时的打算,是在辰退役过后几年,冰上的事业逐渐从演出转向教练,而佐切卡也逐渐从男首席的位置下来,转去当编舞导演的时候。

而不是辰退役还不到一年,佐切卡依旧要承担剧团巡回演出的男主演的现在。

佐切卡不清楚在北京的辰遇到了什么,认识了这么一个看着就很虚弱,小小的身体还插着管子,看着随时都有可能夭折的小婴儿。

还让原本在未来才有的小孩子,因‘意外’而提早来到他们家。

但他依旧是那个无条件支持爱人决定的佐切卡。

「好,我去北京接你们回家。」

说是接人回家,但是佐切卡真正要买机票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的护照有效期不到半年,需要重新更新。而更新了的护照,导致旅游签证也要重新申请。

一来二去的,这里就耽误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月里,郁辰帮着将早产儿的医疗费用结清,和福利院交接,忐忑的等待审核期,以及新生儿亲身父母通告期,最后如愿完成预领养手续。

可怜的佐切卡,只能够在莫斯科的日常演出之余,不停的催着护照办理进度。期间他一直都收到爱人发过来的,小婴儿的每天的状态。

从郁辰第一次见到他开始,他一天又一天的强壮一点,长大一点,期间还做了一次手术,能够自主呼吸,能够主动吞咽,等等等等。

四月份,佐切卡的护照和新签证终于下来。他收到护照之后马上就定了当天晚上飞往北京的航班。

小婴儿在这个时候也顺利的度过了危险期,被允许出院了。

在得知佐切卡航班到达时间之后,郁辰向福利院申请将孩子带出,抱着他去首都机场为爱人接机。

这个时间北京已经入春,但是郁辰还是给小婴儿裹上了厚厚的襁褓。乍一看上去他抱着很大一团被子,里面藏着只有很小一点,刚刚过nicu出院规定体重的婴儿。

佐切卡从到达大厅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明明身边还有一个婴儿车,但是郁辰就是固执的不肯将孩子放下来,就这样抱着那巨大的襁褓。当看到他从国际到达大厅出来的时候,他的爱人也依旧没有将襁褓放下来,而是全程小心地抱着,走路慢慢的,来到他的面前。

从去年九月,莫斯科芭蕾舞团开始演出之后,两人有大半年的时间没有见面。

佐切卡心疼又心酸,他低头看着襁褓里面还在睡觉的孩子,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放轻,“就是他吗?他真可爱。”

印象当中那红色半透明的皮肤褪去,变成新生儿白嫩的样子。

郁辰低头,表情也变得柔和,“对,医生说他的肠胃还是有些弱,以后要好好注意。”

“好,让我抱一下可以吗。”

他伸出手,轻轻把孩子从郁辰的怀里接了过来,揽过那个巨大的襁褓。

婴儿敏感的感觉到自己从一个怀抱到另一个怀抱的小小颠簸,半梦之间哼唧起来。两位新晋升的父亲不约而同的小心拍着襁褓被子。

在机场人来人往的嘈杂中,佐切卡用俄语轻声哄着他,并且为他起了一个小名:

“不要哭了,不要哭了,moecokpoвnщe(我的索克罗维谢)。”

-

回忆讲到这里,索维已经靠在沙发的扶手上,眨巴着眼睛偷偷听完了。

佐切卡将喝完的牛奶被放到茶几上,转过头来笑道,“怎么,被感动哭了吗?”

索维嘴硬的别过脸,“才、才没有……”

但是他的指尖死死攥着牛奶杯不放,耳朵也一点点染上红色。过了好一会,索维将手里的被子也往茶几上一放,弯腰用头顶顶住银发父亲的肩膀。

“Пaпa,摸摸头发。”

“好,索克罗维谢——”

佐切卡笑着答应下来,轻轻的把索维抱进怀里,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收拾完冰箱里可用食材的郁辰,站在厨房门口,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平淡的微笑。

他没有打扰这对父子的相处,转身回去厨房了。

不一会,厨房里传来一阵锅铲碰撞的声音。索维偷偷抬起头,侧过一点去看到厨房里面郁辰爸爸忙碌的身影,不禁露出一点艰难又微妙的表情。

他犹豫几秒,小心翼翼的开口:“……今天的晚饭,爸爸做吗?”

回想起来的,是几乎每一次爸爸下厨,食物口感都柴得不成样子的画面。

佐切卡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背,从沙发上起身走向厨房。

“亲爱的,我们交换一下工作吧。我们的宝物想要被摸摸头发,而我还要负责救援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