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着我对这里的理解,路上我又顺手救了一个人,赚了一票。
我不是从山崖上走的,而是一直往下坡路走,地势逐渐平缓。这里有很多凌乱的脚步,礼四和霍天阳在这里被三教九流埋伏,然后丢剑脱困,再一路瞎跑,应该是这样。
路上偶尔也碰到对我虎视眈眈的野兽,我和狼群对吼,和猴子互扔石头,用火把捅野猪鼻孔,和大猩猩对着捶胸口。
凶残的我一路畅通地来到了天光崖山脚,找到了直挺挺插入岩石中的长剑。
雪白剑身如一轮寒月散发幽光,漂亮又贵气。我握住剑柄,拔出剑,重量是有的,拿着压手,适应以后轻轻一挥,这块石头就被切开。
剑匣没有了,普通的树藤也不能缠剑,会被割断,只能找专人打造剑鞘。
半夜三更,我拿着剑回来了。
但是礼四、霍天阳,甚至是我的大师兄都不见了,只有苏一和两个竹筐在原地。
苏一没有睡,他看到我回来,有些心虚地说:“师妹,你太厉害了,把寻道找了回来,我能看看这把剑吗?”
我将剑丢给他,原地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和驴,问道:“狗呢,驴呢?”
“明月兄不是小狗,他想了想觉得还是不打扰我们了,决定连夜赶路离开。大师兄借给了他俩,地图也送了一份,不过你放心,他俩出去后,会把大师兄栓在我们借宿的那户人家。”
“他们不要这把剑了吗?”
“说是救命之恩,用剑抵了,这样就两清。”
两清?
我很快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苏一默许的,说不定他还怂恿对方跑路。
一厢情愿找来的忠犬兼职小师弟,随风而去了,我顿时大怒,一把夺过寻道,对着苏一刺过去。
“你该死!你这个孽畜!”
“不至于啊师妹!霍家的人一身傲骨,不会入铜筋铁骨门的,更不会做你的小狗,你要是深陷进去只会受伤的!”
伤我两世,甚至第三世还在磋磨我血条的狗男人在说什么呢!
匆忙闪避的少年只能跑到树上去躲着,也不还手。
“伤我最深的是你!你又不做我的狗!还不准我养!我都打算放过你,做个好人了!你毁我道心!”
一剑挥出,苏一躲藏的树被劈断,他飞快地跳上另一棵树,“师妹冷静,这剑太锋利了,别挥了!”
我气得用剑挖出一个坑,自己跳了进去,打算自我埋葬。苏一看我这自毁的样子,赶紧滑下树。
“师妹,师兄错了,真的错了,不该擅自做主,可那是西城霍家的人啊。如何跟我们走,除非自愿,霍家家主才不会问责追究。”
“西城霍家怎么了?我还是幻门门主呢!”
“幻门?”
“滚你爹的!苏一你会怕霍家吗!你自己想想不会发笑吗!”
“我是不怕霍家,可这不代表要得罪对方,师妹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辛辛苦苦打猎打来的小狗!苏一你这个杀千刀的!”
“师妹,强扭的瓜不甜。”
“比你甜就好了!你这坨臭狗屎!我要把你丢进粪坑淹死!”
原本以为哄一哄能把我哄好,没想到这次是踢到钢板了,我闹了很久都不罢休,在坑里陀螺一样旋转。
“你个天杀的肯定不懂,让开,我要在此沉眠了,没了他,活着有什么意义,我不快乐了,呜呜呜,我要登仙去了。”躺在坑里,我准备把自己活埋了。
“别别别,你真的想要霍明月做师弟?不是一时兴起?你为了他不活了吗!师妹!师妹别填土了!”
“我恨你,苏一,上辈子上上辈子,这辈子都恨你!”
“倒也不用这么说吧,我真难过了。因为我放他离开,你就恨我?”
“&@)苏一*&草@#!*法克鱿!”
苏一自闭了,后半夜我一直没睡,一直骂他,苏一老老实实听着,给我道歉。
该死的苏一放跑了我的猎物。
一想到自己还爱他,就痛彻心扉,心如刀绞,当饮一大杯。
像条鱼一样扳动着,我俩都忽略了周围的情况,我是情绪太暴躁了,苏一是被我整得没心力了。
等到声音来到附近时,我俩才反应过来。
我暂停发疯,苏一也不弯腰捞我了,而是拿上寻道看向声源处。
还以为是埋伏在林子里的其他江湖人,没想到是去而复返的礼四。
他牵着大师兄,举着火把,而霍天阳已经醒了,骑在驴背上,看我们的眼神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