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着,他抱着衣服去了水潭对面,和我隔着好几米的距离。
于是我在玩水,他在洗衣,等我游够了,他已经在一旁生火支起我的衣服烘烤,臭味已经没有,余下澡豆的清香。
我自己洗了贴身衣物,但因为没有换洗的,上岸后继续穿湿的。他背对着,听到动静,将自己的外套递过来,“给你。”
披上这件粉色的外衣,我找了处干净地方打坐运气,烤火加上真气运转产生的热气,将我身上的贴身衣物烘干。
我问他,“礼四,我的衣服还没烤好吗?”
礼四举着树枝支架,摸了摸袖口:“还有点湿润。”
一边烤火一边抠指甲,我打了个哈欠,昨天可是一夜没睡的,我终于是有点累了。
得回到据点睡觉才行,为了驱赶瞌睡,我就戏弄他,“礼四,我和你哥掉水里了你救谁啊。”
其实这个问题,我第一世时真的遇到过。那年苏一将未婚妻带回门派,夏季时,我们去河边泛舟。
我和欧阳雅儿在游湖时翻船掉入河水里,苏一给出了答案。他去救了水性更好的欧阳雅儿,而我是被船夫捞起来的。
虽然翻船也有我故意为之的意思,但看到答案时,真是嫉妒到两眼发黑,理智蒸发。
“我哥。”
礼四的声音响起,答案也很直白。
我不爽,“对待师姐这么无情,我会剪掉你老二的。”
“……”
“再问一遍,救谁。”
“我哥。你水性好。”
“这个回答还是不合格!不管我水性好还是不好,你都要说救我才行,这才是合格的忠犬!”
我较真地拔高声音,教导他应该怎么回答。
越想越气,脑子里关于苏一焦急万分从水里捞起欧阳雅儿的画面变得清晰,甚至他为了对方牵动的每一个眼神,我都历历在目。
不想控制脾气,我一脚踹在礼四后背上,他差点往前扑进火堆,我焦躁地捶他后背。
“你要选我!选我!没有别的选择!不然挖你眼睛,断你手脚筋!把阳阳也宰了扒皮!”
情急之下前两世的坏劲儿又冒出来了,我顺口就威胁。
礼四还是不吭声,但这次身形稳住了,没有撼动半分,仿佛就是个焊死了的烤火架。
礼四成了受气包,接收了我糟糕的情绪发作。猛捶他一顿后,我脾气消散了。
之前承接我这样情绪最多的是苏一,偶尔是沈二,沈二会躲开,对于师父我比较克制,想着老东西不容易。
心情平复后,我又无事发生一样去烤火了。
“衣服干了。”
夏天的衣裳轻薄,确实不需要太久,小少年说着,将带着热气的衣服一件件递过来。
脱下他的粉色外衣,我换上自己的,随后指着自己的头发,“给我梳头。”
“我不太会女发。”
“为、我、学。”
礼四用手扒拉我的头发,给我梳了和他一样的头发,高马尾加上一侧的小发辫,可男可女的样子。
我在水潭边照了照,还算满意,心情很好地说:“蹲下。”
礼四在我面前单膝蹲下,我又摸上他的脑袋,“乖乖乖乖乖~”
揉乱他的发顶,我心情畅快地转身走,他在后面扑灭火堆,穿上自己的外衣,随后小跑跟上。
好像无形之中有绳子系在他的脖子上,而绳的另一头在我手上,这么想一想,真是很爽啊。
我得让霍家放心地把他交给我,也要让他自己选择跟我走,毕竟以我现在的武功还做不到强取豪夺。
不对,就算今后能夺取了也不行,毕竟我想做个好人,换个活法。
发现他跟在我后面,像个影子一样,就如跟在霍天阳身后那般,我停下步伐,他也在一步后停住。
我回头,对他伸手,“左手。”
以为我又在玩狗狗握手游戏,他虚握拳头,将手搭在我的掌心。接触到他的手,我顺势牵住他,“乖乖~牵手手,一起走。”
“……”
没给他缩爪子的机会,我拉着他大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