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上菜的不是路知许,而是另一个陌生的女服务员。
一阵悠扬的钢琴声在耳旁响起。
环境似乎被这钢琴声给衬得柔和了起来。
谢忱的位置很好,一眼就能看到弹钢琴的人。
原本应在他身旁的路知许,突然坐在了钢琴架上,低头认真的弹奏的钢琴。
环境热闹了起来,似乎是在起哄。
“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
…………
谢忱似乎离那声音很远,让他恍置其中的是,钢琴架上的少年。
他被众人包围,一道灯光静静的挥洒在他身上,手指灵活的跃于琴键上。他不是主角,却又胜似主角。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原本在身边的人突然离自己很远。
恍若隔着世界,摸不到,触不着。
直到求婚结束,人流退散,周遭的环境才清晰了起来。
路知许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边,他换好了自己的衣服,是一件纯白的棉衣,也是连帽的款式,和他穿的那件除了颜色之外,其他地方都很像。
当然会很像。
因为那是他们一起去买的。
不同颜色,同款式。
是路知许先看上的款式,知道他也看上后,路知许还嫌弃的说:“你的眼光一向不好,你喜欢的话,我就买别的。”
还是他赖着说:“你的眼光一向好,让我沾沾你的光,两件我都要了,一件就当是送你的眼光礼。”
路知许说:“有毛病你。”
最后还是一起买了同款。
耳边响起路知许的声音,记忆被拉回:“你今天怎么回事?”
谢忱应了声:“啊?”
“怎么一天都和失了魂一样?”路知许说,“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都没发生。
就是失了魂。
谢忱笑了笑:“没事。”
路知许看到谢忱的手上沾着一些汤汁,他伸过手去,想要帮谢忱擦干净。
“怎么喝口汤都洒……”他的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谢忱手往旁边挪了挪,不经意躲开了他的手,从一旁的桌上拿起纸巾擦干净。
“脏。”他说。
“哦。”路知许说。
他收回手,半晌后才道:“刚刚店长和我说,明天就能来正式上班了,上午给了我一些时间搬家,明天就可以搬出来不打扰你们了。”
谢忱道:“打工是因为没地方可去吗?”
路知许:“…………”
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他笑道:“怎么会?”
“阿许,”谢忱叫了声他的名字,“在我面前不用逞强。”
路知许看着他。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朋友之间可以互相依靠,互相信任。”谢忱说,“你所拥有的,或是你没有的,你的家庭环境,你的个人情况,都可以和我分享。我不会同情你,更不会嘲笑你,只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帮助你。”
“你喝牛奶喝醉了?”路知许说,“突然这么煽情?”
谢忱笑道:“明天我帮你搬。”
路知许:“就一个箱子。”
“嗯,一个箱子我也帮你搬。”谢忱说。
谢忱家离巴比斯有些远,他们等了很久才等到了一班公交。
窗外景色一明一暗,树木,房子,路灯,很快的划过视线。
车上温度高了起来,玻璃窗上结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谢忱看着坐在窗边的路知许,脸被刚刚的寒风冻的有些发白,睫毛上似乎都结上了一层霜。
和初见时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谢忱收回目光。
心想一切可去他妈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