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三合一(2 / 2)

这毕竟是霍卿彦的又一新作,投资极大,出演阵容极强,所以只是杀青也引来了很大的关注,各个角色作了实在来不了的几乎都到场了,于是现场几乎成了一场小型红毯秀。

宋蕴辞早就料到这样的场景,所以今天的打扮也是以小礼服为主,她不是主角,用不着太抢风头,但这副打扮又较为契合电影角色中的气质。

当她走到红毯中央签名的时候,惊艳了不少在场的记者粉丝们。

“宋老师,看这里!”

“宋老师可以往这边看一下吗?”

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和镜头对准了她,不少人都在喊她给自己的方向一个造型。

如果换成一个月前的宋蕴辞,打扮得再漂亮也绝对没有这样的待遇,甚至还有可能会被拍出各种角度的丑照发到网上。

但今天不同,被请来的媒体都是经过筛选,花了钱的,再者说,明眼人都能看出宋蕴辞跟霍卿彦大导演的关系不错,不管有没有男女私情,他们今天都不会拍她的丑照,反而还要尽量拍好看的,再大力夸赞一波。

宋蕴辞对这样的场面早已司空见惯,虽然现场有些乱烘烘的,普通人可能会被闪光灯闪得睁不开眼,但她一直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精准捕捉到每一个人的声音,以最完美的姿态呈现到镜头前。

见拍得差不多了,她在主持人的引导下正要离开,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宋词!我爱你!”

“宋蕴辞!我们爱你!”

她有些诧异地朝那个方向看去,就见一小撮人举着写有她名字的大灯牌,手里拿着鲜花玩具等物不停向她呐喊着。

她停下脚步,朝那个方向的人群挥了挥手,立刻引发了更大的尖叫声。

而且她还在其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最前面的两个女生是她见过两次的粉丝,乔雨乐和包子涵,但在她们身边两个高个子男生,其中一人竟然是陶洲之。

这家伙一段时间以来都是学校和山上来回跑,今天说是课多晚上不回观中了,却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里。

顿了下,她朝陶洲之微微点头示意,便朝红毯边缘走去,惹得陶洲之身边的戴鹏辛不停晃着前者的手臂,叫道:“陶神,她朝我点头了!宋词竟然朝我点头了!”

他的话引来乔雨乐和包子涵等人的怒视,“明明就是朝我们点头的!臭男生滚开!”

接下来的环节便是一些才艺表演,媒体记者问答,以及导演和一众主演们分别说话,与粉丝互动并宣传这部电影,最后再来个大合影就算结束了。等这里的场散去后,大家便会转移到楼上的宴会厅,开始吃吃喝喝,谈天跳舞,认识朋友,拓展人脉。

宋蕴辞刚在服务生的托盘里拿了一杯清水,就见霍卿彦朝带着几个演员朝自己走来。

“你今天打扮得非常漂亮。”霍卿彦象征性地跟她碰了下杯,由衷赞美道。

“谢谢。”宋蕴辞笑道。

其他演员也纷纷跟她打招呼,之后见霍卿彦和阎志远似乎有话要单独对宋蕴辞说,便十分有眼色地告辞了。

阎志远看起来有些神情不属,对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阎老师,您没事?”她主动问道。

霍卿彦也在一旁道:“阎老师,您就直说。”

“是这样的,”阎志远有些不好意思,“我父亲这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都怀疑他可能是……可能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将声音压得极低,就怕被其他人听到。

对外人说起这样的事情,他确实觉得非常别扭,内心深处还有一种羞耻感,毕竟这种事情,听起来也太玄幻了一些,要是传出去,保不齐会被传出他患上精神病的流言。

见宋蕴辞听他说到“不干净的东西”的时候,脸上并没有露出惊奇或是嘲笑的神色,而是认真听着。

他微微松了口气,继续小声说道:“这里不方便说这些,如果可以,一会宴会结束后,我想请你和霍导吃个宵夜,你看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了。”宋蕴辞点点头。

没多久,阎志远和霍卿彦便被其他人叫走,去与人合影或是聊天了。

宋蕴辞拿着杯清水,慢悠悠地退到一旁,随意欣赏着舞池中舞者们的优雅舞姿。

没多久,另一边似乎来了什么人,她看到霍卿彦和几个电影投资人都过去了,一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竟径直朝她走来。

“这位就是宋小姐?”其中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一身儒雅气质的英俊男人笑着问道。

“对。”其中一个投资人笑道,“这位宋小姐可是霍导力排众议选出来的重要角色。”

“是吗?”儒雅男人朝宋蕴辞伸出手,“我叫古禹恩,是个古董收藏家。宋小姐你好。”

“古先生好。”宋蕴辞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我之前一直有听薇柔提起你,”古禹恩笑道,“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宋蕴辞笑笑,“古先生过奖了。”

接下来对方没再说什么,与旁边人攀谈起来,似乎过来跟宋蕴辞打招呼就是看在宋薇柔的份上。

宋蕴辞微笑看着众人离开,视线一转,与古禹恩身边一个挺着啤酒肚,一头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对上目光。

对方见她看向自己,便一脸冷漠地移开了视线。

宴会结束后,宋蕴辞按照阎志远发送的信息来到顶层的餐厅中。

看阎志远的模样,他要对她说的事肯定是不想让第四个人知道的。

来到顶层餐厅后,她报出阎志远的名字,很快就被请到一个包间中,坐在落地窗边吃东西,能够俯瞰几乎整个城市的风光。

“小辞,你来了。”阎志远一见她就起身迎上来,霍卿彦跟在他身边。

三人客气一番后重新落坐,阎志远也没立刻说自己的事,而是先跟宋蕴辞聊起了这家餐厅的招牌食物,说起了他拍戏这么多年来的一些有趣的事情和见闻。

吃完宵夜,服务员将碗碟撤下,又重新上了新茶便退下了。

阎志远喝着茶,神色又开始踌躇起来。

“阎老师,您之前说您父亲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可以详细跟我说说吗?”宋蕴辞主动开口问道。

“唉,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和我母亲多心了。”阎志远叹了口气,开始对宋蕴辞诉说起来。

原来他家老爷子两年前从任上退休,整个人便一直有些闷闷不乐,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

阎志远见自家老爷子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就会闷出病来,于是便建议他干脆到自己朋友的公司去任个闲职之类的。

不过老爷子没有听他的,某天突然跑回来兴冲冲地告诉他们,他在街道办找了个扫大街的工作。

家人们对老爷子的选择都是又惊气又好笑,家里的弟弟和弟媳坚决反对,觉得丢人,阎志远虽然没有这种想法,但也怀疑老爷子究竟能不能坚持下去,毕竟他以前的职位可不低,现在替人扫大街,心理落差能承受得了吗?

结果不管他们支持还是反对,老爷子这一做居然就是一年多,也从没喊过苦喊过累。

直到有一天,他没跟家里人说,突然就拿着材料举报自己单位的书记。

这事后来闹了一阵,那书记不但绿了好几个下属,还滥用职权陷害下属,害对方丢了工作,至于其他一些贪污受贿更是常事了。

按理说,老爷子这也算是做了件为民除害的好事,可自从那次后,他就经常跟家里人说他晚上总是做梦,梦到每天都有许多鬼怪站在他床前,让他一定要去一个地方。

老爷子一开始也没在意,直到他连续一个月都在做同一个梦,这才把这事正视起来。

将这事跟老伴说了以后,老伴有些惊慌,便打电话跟大儿子阎志远说了。

阎志远和老爷子一样,刚听说时并不在意,只以为是老爷子平时太累了,便劝他别干了。

后来老爷子确实也听话的不干了,毕竟晚上总是被噩梦吓醒,白天根本没精力去扫大街。

但他辞职后这种噩梦依旧没有停止,甚至内容还更可怕惊悚了。

没办法,阎志远只能替父亲找了心理医生,看了几次后,老爷子便闹着不肯去了,之后更是一病不起。

为了这件事情,阎志远愁得经常失眠,他的名气太大,又不想让旁边人察觉出他的状态,所以这段时间非常痛苦。

听他说到这里时,宋蕴辞心中有些惊讶,因为两人在剧组认识的那段时间,她除了偶尔觉得阎老师有些疲惫外,并没有感觉出他有哪里不对戏的地方。

这大概就是一位老艺术家的敬业态度。

“今天之所以把小辞你找来,是因为我昨天求到霍导那里,问他有没有一些懂风水的高人大师介绍。因为我前几天回家一趟,竟然一连好几天都和我妈梦到了相同的场景,早上起来一对,跟我爸昏迷前梦到的场景真的很像!”

阎志远说着说着,不由自主地揉了揉额头,看上去有些心力交瘁的模样。

“我和我妈都怀疑,是不是家里的风水出问题了,不然这种事情又怎么解释得清楚呢?小辞,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找你来解决这种事情……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宋蕴辞摇摇头,“阎老师不是说过我是你的朋友吗?朋友之间的话还需要跟我这么客气吗?这样,如果方便的话我今晚跟您回家看看情况。”

“当然可以!欢迎之至!”阎志远连忙道。

这毕竟是阎志远的家事,霍卿彦虽然对宋蕴辞的手段很好奇,但还是礼貌地跟两人分别了。

时间不早,宋蕴辞便让燕离洲送江茹到她原来住的房子睡一晚,她则是换了套衣服,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打的前往阎志远父母所住的小区。

就在她上了出租车后不久,一辆跑车也缓缓启动,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

车内,古禹恩手里把玩着两棵核桃,对身边的中年男人问道:“邰大师,你确定刚才那个人是我们要找的人?”

“确定,只要见过她一面,化成灰我也认得。”邰大师操着一口宝岛味的普通话,胸有成竹地说道。

古禹恩点点头,这位邰大师的手段他是知道的,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没错。

“先跟上她,看看她去哪,我说动手的时候再动手。”

他觉得有些奇怪,宋蕴辞这是要去哪?把自己包得这么严实,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不会是去会背后的金主?

想到这里,他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个感兴趣的笑容。

原本想让邰大师在宋蕴辞出来酒店的第一时间就动手的,现在却很想看看宋蕴辞到底是要去干什么。

听说薇柔和她的这个姐姐感情很不好,若是他能弄到宋蕴辞的第一手资料亲手交到薇柔手上,她应该也会很开心?

还有冷总那边,宋蕴辞竟然连冷总这样地位的人都敢得罪,真是不怕死!既然冷总亲自打电话让他务必给宋蕴辞一个难忘的教训,他自然是得亲自出马了。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宋蕴辞竟然是来这里与阎志远私会!

古禹恩坐在车上,远远看着这一幕,让秘书用相机偷拍下来,又对邰大师道:“可以监控他们在干什么吗?”

邰大师傲然道:“当然了,只要他们离我不超过五百米,我的小鬼都能监控道。”

说完在车上人有些畏惧忌惮的目光中,将一个诡异的虚影放出来,虚影很快落到地上变成一团模糊的影子,飞快朝小区游去,一会就不见踪影了。

宋蕴辞跟着阎志远来到他父母住的房子外,只觉得丹田中的玄鸣剑传来一丝急切的念头,这里的阴气极为旺盛,让它自行兴奋起来了。

宋蕴辞的到来受到了老太太热情的招待,她看起来丝毫不怀疑宋蕴辞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怎么能解决自家老头子身上发生的诡异事件,似乎对自己大儿子办事非常放心的模样。

宋蕴辞也不客气,当即就在屋里转了一圈,听老太太跟在身边道:“小辞啊,你说会不会是我家这老头被人报复了?在他身上下了什么咒之类的?”

这种可能宋蕴辞一开始也考虑过,但在来到阎家后就打消了这个猜测。

“老太太,您先别着急,这事有些复杂,等我解决完再跟您细说。”宋蕴辞安抚她道。

“哎!哎!好的!”老太太听她这么说,不知怎么就觉得十分信服,心中也安定了一些。

老人家年龄大了,熬不得夜,晚上十一点多宋蕴辞便让老太太先去休息,老太太也很听话,立刻就去书房睡了,显然是不想打扰她“施法”。

接下来宋蕴辞也不急,就这么坐在客厅里喝起茶来。

阎志远见她这样,也不敢多问,按捺着心中的焦急与她一起等了起来。

然而他们这样悠闲喝茶,等在小区外的古禹恩却是有些不耐烦了。

“你说他们就这么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晚上的茶?”古禹恩皱着眉头问,这跟他想的似乎不一样。

“对,不要急。”邰大师摆了摆手,“他们好像在等什么东西,那个房间有点古怪。”

他从小鬼传回来的画面和情绪中感到了它的一丝兴奋之情,那间房子,似乎阴气很重的样子,阴气是小鬼修炼进阶的必要条件,这让他也不由得有些兴奋起来,觉得说不定能在这里遇到些修炼上的奇迹也说不定。

半夜一点。

阎志远感觉有些疲惫,拿出风油精在鼻子和太阳穴的位置都抹了点。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屋里突然无缘无故刮起一阵冷风,所有的灯开始闪烁不定,紧接着耳边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就像很多人在附近同时念经似的。

这还是阎志远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直观感受到这种异常,不由得寒毛直竖,头皮发麻!

宋蕴辞立刻起身朝阎老爷子躺着的房间走去。

在她的洞玄灵目下,这整座房间几乎成了阴魂们的乐园,竟挤着满满当当的透明人影。

细看之下,它们的手脚无不拷着半透明的镣铐,一个个面容麻木,排成一列列堵在房里。

来到阎老爷子床前,就见两个身穿古代官差服,面貌扭曲诡异的身影正在拉扯着阎老爷子的灵魂。

宋蕴辞脸色一沉,玄鸣剑瞬间出鞘,金光大作。

穿着官差服的两个身影同时看向她,嘴里发出层层叠叠的声响:“尔是何人,竟敢阻碍青天老爷回归,扰乱地府公堂之事!”

宋蕴辞冷笑一声,“一群孤魂野鬼也妄想建立假阴曹害人!玄鸣剑!”

“嗡——”

玄鸣剑一声清亮回应,化作无数金色剑光朝四面八方冲去。

一时间,惨叫声大作,滚滚黑气在剑光的劈斩下化作缕缕清烟,不断消散。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满屋带着镣铐的阴魂散去,只剩床边那两只身穿官差服的鬼影。

鬼影对视一眼,突然朝宋蕴辞跪下,嘴里叫道:“青天大老爷饶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