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Marcia脱口而出,然后她反应过来,硬挤出一个笑容,“姜老师,您今天用的是又不是我带的化妆品,怎么这会儿突然扯到我了。”
姜元初看着她额角冒汗,笑而不语,既然没问题,那她紧张什么。
她那会儿化妆时就注意到,在季繁强硬地展现出对她的维护后,Marcia偷偷调整了带过来的箱子里化妆品的位置。
她猜测对方原本是想使坏,但看到她在光夏颇受重视,就不敢再下手了。
不过保险起见,姜元初还是用了程驰野自备的一应用品,没有再让Marcia靠近。
摄影棚里众人交换着眼色,疯狂吃瓜。姜元初虽然没明说,但线索已经摆的很清楚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出问题的反成了秦芽自己。
门洞大开的化妆间里,秦芽已经停止了哭泣。此时看到众人投来怀疑的目光,她脸色苍白,扯了扯身边的应芬。
姜元初对那边二人露出核善的微笑,“不知道秦小姐那时问我,我怎么能……是什么意思?是想误导大家,栽赃陷害我吗?”
秦芽咬了咬嘴唇,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慌张。她又低头开始啜泣,像是被问得很委屈。
程驰野很是不爽,“你哭什么?问一句你都跟天塌了一样委屈,那姜元初刚刚还差点被打了呢!她也是像你这样吗?有些人就是上不了台面。”
秦芽哭声一顿,然后捂着脸,更“委屈”了。
应芬神色镇定。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着笑容应对道:“芽芽那时心里慌张,害怕影响工作拖累大家,情急之下说话没留意,都是误会一场。”
她对着姜元初笑道:“那位助理只是太激动,手无意间挥动了几下,不是要打人。姜小姐又没有受伤,甚至都打了他出气了,还是宽容点好,何必这样咄咄……”
姜元初却像没听见她说话一样,双手一拍,“我明白了!我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呢?”
说时迟那时快,她话音一落,就从旁边拿起个东西丢了出去,直冲着应芬的面门去了。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应芬瞳孔一缩,飞快偏头。她长长的耳坠晃动起来,勾了一下飞过去的东西。
只听“撕拉”一声,那东西的包装被耳坠尖尖的角划破了,里面的液体洒了应芬一身,然后整个包装袋“唧”撞上了应芬身后秦芽的脸。
那是一袋人造血浆,应该是上个租用影棚的人留下的。姜元初在高台的架子上发现了它。
血浆大范围地泼在了应芬洁白的西装套裙上,使她显得非常狼狈。
更狼狈的是被直接砸到脸的秦芽,她被血浆糊了一脸,甚至因为惊讶还吃到嘴里了一些。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高声尖叫起来:
“啊——姜元初,你这个贱|人!你——”她反应过来,迅速吞下了谩骂的话。
哎呀呀,破功了呢。姜元初故作惊讶地说:“糟了,我怎么能,怎么能这样手滑了呢。”
她笑眯眯地挥了挥右手,对捂着耳朵,脸色阴沉的应芬道:“都是误会。我只是被冤枉有些激动,手无意间挥动了几下,没想到会这样。你们也没有受伤,想必宽容的应大经纪一定会原谅我?”
屁嘞,众人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高台离化妆间虽然不远,但这个距离扔过去个血包,还精准打击达成二杀,姜大小姐真是武功高强。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应芬言语的陷阱又被姜元初给掀了回去。
棚内鸦雀无声。
姜元初却若无其事地优雅微笑,既然她们都说她做了坏事,她自然不能辜负了她们的期待呀。
应芬擦了擦下巴上沾到的血浆,穿着血迹斑斑的白衣,阴森森地笑起来,对着姜元初一字一顿道:“当然。我怎么敢生姜小姐的气。”
卧|槽,围观的众人心中一惊,应芬此时简直像是个从哪里爬出来要杀人的女鬼。
“哈哈哈,”程驰野忍不住了,他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的笑声打破了应芬的恐怖气场给大家施加的压力。
他拍了怕姜元初的肩膀,“痛快!以前我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有意思。”
姜元初宠辱不惊,从扔出血包起就一直笑得云淡风轻。
程驰野眼中透出几分欣赏和兴味。他转头看向应芬,打量着对方道:“这位……阿姨……”
应芬脸色一黑。她年过五十,比程驰野大了二十多岁,常理喊阿姨不为过,但圈子里识趣的的人都会叫她方姐。
可程少爷明显不是识趣的人。
他不但不识趣,还很嚣张。他亲密地搂住姜元初的肩膀,懒洋洋道:“您呢,大概没有带过我们这样出身的艺人,不够了解我们的脾性。”
程驰野懒散的微笑中透出些锐利的锋芒,“我们教养好,大部分时候是很和善随性的。但要是碰到那些非得招人烦,动了坏心思的人,我们也不介意让她看看我们的底气。”
应芬的脸色变得铁青。她不怕姜元初,是因为她知道秦茂把持着姜氏集团,且她也从秦茂那里得到了一些暗示和支持。
可要是对上程驰野,那她就是在自寻死路。
棚内一时僵持下来。
姜元初突然慢条斯理道:“那边的助理,你在拍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