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男人坐在网的边缘,还一把将他捞了过来。
他不得不抱住男人的脖子,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让他在危险中冷静。
这家伙真的是个疯子。
“不用害怕,跟我在一起,你是绝对安全的。”
男人很享受他的动作,脸上带着笑意,一只手托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脚踝。
“要是很怕掉下去,可以抱紧我啊。”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简知先发制人,不动声色的问。
“你很无聊,想找点乐子?”
简知在大学里学的是社会心理学,而后一路读到博士,成为教授。
他做过无数实验,试图洞悉人性的奥秘。
但他每次有所发现时,都会想到第一次上课时听见的话。
——万事万物,皆有规律。
有规律,就会有弱点。
邪神也不例外。
“无聊?我已经习惯了。”
祂摇摇头,不以为意的说:
“你很有意思,我确实想要。”
祂握着简知的脚踝,顺着纤细的曲线向上,轻揉着小腿的皮肤,手心覆盖在他的膝盖上。
“之前跪了那么久,这里都破皮了。”
浅淡金光从祂的手心里溢出来,钻进简知的皮肤,几个小时前留下的伤痕开始结痂蜕皮,渐渐恢复如初。
但与之相对的,是简知身体里的信息素开始沸腾,烧灼着他的心脏,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仿佛出现了不该存在的部分,溢出甜腻的气息。
……真是见了鬼了。
这地方还有一点科学可言吗?
“我已经在你手里了,你早晚可以标记我。”
简知忍耐着那种热度,加快了语速。
“但是在那之前,你想不想玩点更有意思的?”
“哦?”
男人松开了手,任由简知在怀里晃了一下。
“什么能比你更有意思?”
脚下是万丈深渊,简知却没有扑入祂的怀中,只是揽住祂的脖颈,靠得更近一点,将额头抵住祂的额头,神情认真。
这个人类,确实和别的不一样。
“我们的交易还没结束。”
简知放低了声音,引/诱着面前的男人。
“我在审判台上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男人点了点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三个小时前,他还那么脆弱,蜷缩在金色锁链织就的网上,眉心不安的皱起,脖颈和腰肢都细得仿佛随时可以折断。
现在却跪坐在祂的腿上中,向祂伸出了手。
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正在闪着狡黠的光,如同一个真正的赌/徒一般,吸引别人来下注。
“我说我要裁定规则,重新制定秩序,你想要的,难道不是这个吗?”
简知微微仰头,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将脆弱的咽喉彻底暴露出来。
“光是要我有什么意思?我的灵魂,我的肉/体,我的生命,对你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和转瞬即逝的露珠没什么区别。”
祂笑了起来,爽朗又放纵,仿佛有无尽的快意,正在从遥远虚空中传来,填满这个房间。
更多的雾气浮现出来,房间里潮湿弥漫,金色的锁链上滴下水来,咸涩的味道铺天盖地,简知的呼吸变得困难,他像是被抛在深海。
男人的手指落下,从简知的咽喉上掠过,但简知没有躲,仿佛笃定了祂不会轻易杀了他。
“有意思。”
祂轻佻的扯开他的领口,白衬衫的扣子掉下来,落入深渊,没留下任何痕迹。
“你现在是在邀请我吗?”
上钩了。
简知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按住男人的手,引着祂按在自己的胸口,让自己狂热的心跳浮现在祂的指尖。
男人什么都没有做,但他还是感受到了一种被烈火烧灼的痛,火.辣辣的刺激着他的皮肤,他应该把手收回来的,可那样显得不够笃定。
简知声音冷淡,漫不经心的提议:“把世界搅个天翻地覆,不是很好玩吗?”
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在确认他是认真的那一刻,流露出无法抑制的兴奋。
像是只凭借本能行动的野兽,有种近乎残忍的天真。
“到底你是邪神,还是我是邪神啊?”
男人摩挲着他的脸,细腻的皮肤微微发凉,在指腹里留下奇妙的触感。
“告诉我,你想得到什么?”
“我想站在圆桌会的首位,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简知平静的说,毫无疑问,眼前这个男人纯粹而强大,不受任何东西束缚,就像是掉进煤气罐的火星,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你不想站在我身边,和我一起看看顶点的风景吗?”
“听起来很有意思。”
男人笑眯眯的说,宽大手掌抚过他的脊背,像是在逗弄小猫一般,顺着腰线一路向下。
“但把你搅个天翻地覆,应该也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