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是被这盏灯压低了亮度,静得有些过分。
“你有病啊?”简知翻了个白眼,“又不是我说的。”
以前主角干的事情,也要赖在他头上?就算是他说的,这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有必要这么大的火气吗?
“好了,不气了,”简知又伸手,摸摸他的头,“你看,亲也让你亲了,是不是?”
叶沉之的手指掐着他的下巴,用上了一点力气,指腹按在皮肤上,边缘隐隐泛红。
简知觉得不舒服,要扭过头去,但这点拒绝的意味,更是惹到了叶沉之。
他没变成邪神之前,常年握刀,指腹上留着粗厚的茧子,现在也沿袭了下来,手上的皮肤粗糙,跟简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简知一动,他手上更是用力,掐着他的下巴,把脸掰过来。
简知被迫仰着头,唇张着,接受叶沉之的入侵。
舌尖毫不留情的扫过他的口腔,掠过牙齿,在上颚来回打转,带起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痒,之前简知是觉得这样很舒服的,尤其是在信息素的催动下,他全身的血液都会变成热起来,朝着脸上涌过去,有一种活着的真实感。
“停!叶沉之……”简知呜咽着说,“我不能呼吸了……”
他的嘴被堵着,叶沉之显然没打算给他换气的间隙,空气越来越稀薄,简直是要让他头晕目眩的程度,而舌尖纠缠在一起,又变成了一种强烈的刺激。
“乖,”叶沉之的手臂从他的腰后环过去,把他整个人抱起来,“你可以用鼻子呼吸。”
“……”
简知天旋地转,被他按在那块门板上,背后一片冰冷,刚想骂他,又一个吻已经压了下来。
这次比之前要稍微温和点,放过了他隐隐有点僵硬的下巴,舔吻着他的唇线,颇有点缠.绵的意味。
一根触手悄无声息的缠上他的腰,揽着他,让他不至于滑落下去,叶沉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慰他似的,放软了语调:
“以后只让我一个人亲好不好?”
简知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又一根触手缠上来,拉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到头顶,变成一个有点色/情的姿势。
“你干什么?”
简知舔了舔唇,提起了一点精神。
“把我放下来,这样不舒服。”
“你先答应我,”叶沉之说,“只让我一个人亲。”
一阵又急又重,几乎要将简知拆吃入腹的吻下来,叶沉之脑子里翻涌的醋劲被压下去不少,理智回笼后,才后知后觉的发觉自己刚刚干的事情不对。
简知这个人脾气硬,可以说是软硬不吃,自己不喜欢的事情绝对不做,他之前能把简知揉圆搓扁,亲来摸去,纯粹就是简知默许的。
晚上那顿饭吃完,他才发现这件事。
要是简知真不愿意,有一万个办法给你做局。
“弄疼你了?”叶沉之反应过来,连忙顺着毛哄,“手腕不舒服?”
触手轻柔的落下,松开简知的手腕,生怕弄疼他似的,离开前还给施了个小小的治愈术,把手腕上那点红痕消了,又磨蹭两下,像是很不舍得简知一般,恋恋不舍的消失了。
叶沉之捧起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吹一吹:“还疼吗?”
温热的呼吸落在皮肤上,简知触电似的,立马把手抽回来。
“是手腕的问题吗?”简知没好气的嗤了一声,“我人都快被你吃了。”
他把腰上的触手扒开,示意叶沉之把他放下来。
叶沉之刚犯过混,现在不敢惹他,虽然舍不得怀里温香软玉一样的人,但还是好好的把他放在了地上。
简知脚一落地,顿时觉得膝盖一软,差点往前栽倒。
叶沉之一把扶住他的手臂,很好心的问:“要不要我抱你?”
“不用,”简知摆了摆手,“又没真做什么,还没到那个程度。”
叶沉之的视线立即锁住了他,喉咙一阵干渴,他本来就觉得不够,亲吻不够,拥抱也不够,非得要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才会觉得满足。
简知轻飘飘的一句话,惹来无限遐想。
晚宴前,这个人还被他抱在怀里,浑身上下被他的味道包围,无数触手缠绕着他,贴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那身纯洁禁欲的白色西装下,还有他留下的吻痕,每一处裸露的皮肤,都被他细致的品尝,每一根触手都叫嚣着,想要得到更多。
他情不自禁的跟上简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去,但就想把这个人锁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
“我要去洗澡,”简知皱着眉,“你别进来。”
浴室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整体是象牙白的复古风格,墙面铺着细密的浅色瓷砖,黄铜水龙头被擦得发亮,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温和的光泽,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干净平整,隐约映出灯影。
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皂香,让简知的心情多了点安宁。
简知先把浴缸打开,一边放热水,一边扔进去一颗橘子味的泡澡球,清新的柑橘香味在空气里散开,冲淡了石楠花的气味。
他都不想回忆这个浴室里发生过什么。
“真的不能进来吗?”
叶沉之靠着门框,端着一脸令人无法抗拒的爽朗笑容,看起来相当阳光灿烂。
“宝贝,我跟你一起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