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同寝(1 / 2)

韩衮骑马而来,只用了一个半时辰。

昨日王书勋给他说过具体方位,一找便找见了田庄。

王书勋虽然与韩衮谈不上很熟,也没什么话题,但他来后,他无疑是很高兴的,肩上那必须要照顾小姨子的责任一下子卸下,轻松不少。

徐香君也很高兴,她突来月事,明日无法陪徐少君爬山,本来也在纠结要不要让自己夫君陪她走一趟,现下好了,韩将军过来,少君有了伴,她与夫君就可以留在田庄内。

吃罢晚饭,婆子们又熏一遍屋子,天空中繁星闪烁,秋日夜晚的风十分宜人。

在外头消磨了一会儿,各自回房。

徐少君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时间尚早,便多点了两盏灯,在灯下抄起棋谱来。

抄了一个棋谱后,韩衮进来了。

徐少君喊:“霞蔚!”

韩衮:“我让她们歇去了,要做什么?”

两个护卫、霞蔚和钱婆子,都被安排在柴房那边住,隔了一间堂屋,有点距离。

田庄不可能临时为韩衮多收拾一间屋子出来,毕竟他俩是夫妻,在别人看来自然是要住在一间屋里的。

自韩衮来后,徐少君便在苦恼这事。

她不好开口提,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二人应当住在一起。

外人面前需顾忌他的颜面,也不好赶韩衮出去睡。

所以说,——为什么要跟来?

她都不在府里了,他与郑月娘不正好可以一起看星星看月亮,聊些风花雪月,干些墙头马上。

韩衮立在旁边,等她说话,她不张嘴,于是瞥了一眼她画的棋谱,踱步去床上躺下。

没脱靴,没脱外衣,就这么双手枕头往她铺好的干净床铺上一躺,徐少君忍不了。

“夫君现在要歇息吗?”

“你画你的,我等你。”

等什么?徐少君都没心思画棋谱了,“夫君,此地不方便,我也不方便。”

韩衮扭头瞧她,“挤一挤,凑合一夜,要方便做什么?”

想多了。徐少君脸一红,“那你先去洗漱。”

“都说凑合一夜了,又不方便,洗漱什么。”

“床铺都是干净的。”

徐少君转回去,背对着他。

韩衮半抬起头,盯着她的背影,半晌,无奈地坐起来,又打量了一下铺好的床铺,最终还是出门去了。

徐少君继续画棋谱。

画完两个之后,韩衮回来了。徐少君也不画了,洗笔,收书册。

他沉默地站在她身边,身上带着湿意。

不知他去哪里洗漱的,怎么好像洗了个大的。

徐少君瞥一眼他黑沉沉的脸,“安置吧。”

盖上灯罩,灭了两盏灯,只留一个烛台的小火苗,屋内顿时暗了不少。

徐少君脱下外衣,先上了床。

第一次与自己的夫君同榻而眠,这种感觉很怪异。

与他认识这么久,徐少君能感觉得出来,韩衮对她颇有不满,也能感觉出来,韩衮耐着性子接近,不过就是为了完成圆房的任务。

圆房之前,先熟悉他,也行吧。

才一个眨眼的功夫,韩衮就把衣全脱了,精赤着上身走过来。

“你脱衣服干什么?”徐少君别开脸。

她手上紧紧抓着被衾,面颊因羞涩而晕红。

韩衮哼了一声。

他往床上一躺,床架陷下去半截,又蹬掉靴子,把穿着散腿裤儿的两条腿放上来。

徐少君忍不住瞪过去一眼。

韩衮一抬手,不知道扔了什么出去,那微弱的小火苗顿时熄灭,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灭了灯就看不见了。

徐少君气鼓鼓地背着他躺下。

田庄的夜格外安静,外头草丛里不知名的虫子吟唱着什么,远处荷塘里的蛙鸣声逐渐清晰起来,一墙之隔的那边,说话声也模模糊糊地传来。

听不太真切,只能听出二姐夫妇柔声细语,此起彼伏。

他们在共读西厢。今天二姐提过。

曾经徐少君有这样的幻想,嫁个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读书人,二人门当户对,琴棋书画无一不能聊到一起去,郎君俊雅,能与她赌书泼茶,也能为她画眉,定能过得十分如意。

二姐与二姐夫不就是这样么。

她身边这位,穿衣随意,棋谱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更别说与她共读一本书了。

他体格魁梧,光是躺在身边,就让她心烦意乱。

呼吸声太重。

渐渐地,等隔壁房间的说话声消失,屋梁上又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跑。

能清晰地听到脚步声,几乎都能钻进帐子里来。

徐少君拉紧被衾,缩起身子。

“夫君,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