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燥意(2 / 2)

一只手便借故要去推。

她的手还没碰上,将军已经退后在两步开外,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撑在了地上。

“对,对不住,将军……”

她抬首,一脸绯色,烟波横流。

韩衮沉脸,“行了,衣裳正合适,我收下了,你出去吧。”

“我给将军脱下来。”

郑月娘心头小鹿乱撞,她的脸,刚才可是砸在一条凸起上,药效起了,将军明显难耐,这时候正是要紧时候。

她再度靠近,要给他脱,韩衮却不让她近身。

“郑娘子,你该走了。”

郑月娘怎么会走,她磨磨蹭蹭地立在那儿,一脸委屈,垂下眼睑,眼泪说来就来,“月娘不知道哪里惹到将军,还请将军不要生气,月娘愿……任凭将军处置。”

砰。

只眨眼间,门扇打开,又砸上,棉衣摊落在地上,将军……逃了。

郑月娘的表情僵住,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天边的暮云褪去,忽而便凉了下来,一阵风起,天地间泛起湿润的尘土气息。

风舔过树梢,拂过地面,枯叶纷纷离了枝头,在地面簌簌滑行。

要下雨了,落云起身去关窗,徐少君才觉舒适一点,“开着吧。”

她已经擦了一回凉水,只穿了件绣着海棠花的水红抹胸,露出大片肌肤。

腰腹露出一截,落云怕她着凉,给拿了件白色软绸的中衣,让她披上。

“落云,我心里头,好烦啊。”

傍晚以来,徐少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仅烦热,还心乱,又有点心痒,空荡荡的,没个着落。

感觉在渴望什么,又分辨不出到底渴望什么。

衣裳,是不愿意穿的。

“姑娘,要不让门上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夫人哪里不舒服?”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落云连忙转身,“将军。”

韩衮穿着中衣就出门了,管不住自己的脚,非要往这边来。

正房院中,檐下挂的灯笼在风里瑟瑟地晃动。

徐少君坐在内室中,双颊驼红,眸光闪闪,闻声便弹也似的站了起来。

韩衮看清她的穿着后,心中一怔,气血全都往一处涌去。

“怎么回事?”

此时她穿着清凉,软白中衣松松地挂在臂膀间,露出大片云肩,细腰露出一截,软绸中裤的腰身堪堪盖住肚脐。

落云回:“姑娘回来之后一直心烦意乱,坐立难安,像是病了。”

“你来干什么?”

徐少君的目光流水一样,一遍遍扫过韩衮。

他只穿了中衣,是过来安置的吗?

洁白的中衣,愈发衬得他的肤色发暗。一看到他,臀缝处的摩擦感又浮了上来。

白日里被压在硬板上的画面闪过脑海。

酥麻的感觉在隐秘处显现,她蓦地意识到,自己在渴望的,是这个。

跟中了邪一般,不由自主地,嗓子也像被捏住,娇软欲滴。

韩衮觉得奇怪,她还冷着脸,语气却大不一样。

“病了?”开口时才发现,声音已经暗哑。

徐少君将手放在心口,她想到曾盘桓在脑海里的一个念头。

鹿肉性效再烈,人若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与禽兽何异!

莫非她身上,鹿肉的性效此时才起?

想扑过去,想抱紧他,欲望将她午间才发过的誓言淹没。理智死死地坚守堤坝,不,她后退了两步,臀腿抵着梳妆台。

身上的感觉数倍放大,她很快察觉到自己在轻轻战栗。

不,不行……

落云不知何时早已悄悄退下。

徐少君感到慌乱与无助,又藏着隐秘的兴奋,她绝不会开口求他。

韩衮喉结滚动。

他眼中,一张俏脸灿若云霞,艳如海棠,鬓松钗斜,几缕发丝落在肩上,微微相缠。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热切地望着他,双睫颤动。

似在唤他,有话要说。

“哪里不适?”

“你别过来。”

似在唤他上前。

韩衮提步。

“你不要碰我。”她的手搭了上来。

水润的眼里露出渴望。搭在他胸膛上的手,如炭一般,将他点燃。

韩衮浑身紧绷,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拔步床走去。

隔着两层布料,凹软腰窝儿正好贴着坚硬。

狠力地蹭了蹭,下一秒,将她往床上一放,大手轻推翘臀,她向里侧滚去,他则一把扯了帐幔合拢,扬声朝外喊:“来人!人呢!”

落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将军有什么吩咐?”

“叫曹征到二门上来!”

曹征是跟着将军的小厮,落云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韩衮低头看了一眼,下头已高高支起。

深呼吸两下,又看了一眼被他拉上的帐子,转身往二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