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说你你又不高兴(2 / 2)

阳洧步步紧逼,语速不快,却字字如刀:“他们是不是觉得你很丢人,把你的喜好看成错误,觉得一切都需要被矫正?”

“闭嘴。”严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看你,说你又不高兴,”阳洧笑着,“看来真的被我说中了。”

嘿,说不中才怪了。

光是那副画能看出来个鬼,全靠自己脑子里小说里的梗概。

这就是开卷考试的感觉吗?

爽!

阳洧心情一下子好多了:“严述,从小到大满腔无处安放的欲望给你憋变态了吧,真辛苦呢!”

严述猛地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

他扬起手中的皮鞭,紧接着一道逼近的破空声。

咻——

啪!

阳洧睁开下意识闭上的眼睛,只见鞭子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狠狠抽在了他身旁的沙发扶手上。

绒布面料应声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填充的絮状物瞬间炸开,白色的絮状物纷纷扬扬地飘散起来。

有几片甚至飘在了阳洧的身上。

!!!

这力道打身上痕迹真的会消失吗?

骗我吧!

阳洧对此表示怀疑,于是他问:“怎么不打我?有本事你来啊!”

可严述竟也瞬间恢复了冷静,深深吸了几口气,嘴角竟然又勾起一个弧度:“学长,你喜欢我打你?”

别在那中二病了,阳洧急了:“你到底打不打?”

严述:?

他又盯着阳洧看了好几秒,像研究一个不理解的艺术品,那股刚刚压下去的兴奋以更汹涌的姿态翻涌上来。

一点点传导到他的掌心。

想施虐。

想看这张漂亮的脸露出痛苦的表情。

想听他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声音。

严述缓缓举起皮鞭。

啪!

鞭梢毫不留情地抽在了阳洧的左臂外侧。

“草!”阳洧痛骂了一声,但同时,右手趁机抓住了鞭身中段。

严述愣了一下。

阳洧以手铐为圆心动了,抓着鞭子的手用力一抖、一绕,然后飞快地在手腕上绕了两圈,收紧。

鞭子竟死死勒住了严述的脖子。

局势瞬间逆转!

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阳洧一手被铐在墙上,另一只手紧紧抓着鞭子:“给我解开!”

严述被勒得脸颊泛红,艰难地呼吸着,喉咙里发出了一点含糊的闷哼,眼底反而燃起一阵光芒。

我靠,抖m。

阳洧心里咯噔一下:“你听见没有?解开!”

严述的呼吸更困难了,但他竟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眼神痴迷地看着阳洧因为用力而绷紧的手臂。

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阳洧:“……”

他被气笑了。

“严述,”他叹了口气,“我刚说的那些其实是气话,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猜出那些吗?”

严述看他。

阳洧的声音放缓了:“因为我懂你,我父母控制欲也很强,所以我很早就从家里跑出来了,再也没回去过。”

严述的眼睛瞪大。

“跑出来的头几年很难,但再难也比待在那个让人窒息的家里好,呼吸到的空气是自由的,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我自己的。”

他看向严述,眼神带着同病相怜的理解。

“我们不能选择生在什么样的家庭,遇到什么样的父母,他们犯的错不是我们的错,不需要用他们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更不能用伤害别人证明自己强大了。”

阳洧的声音轻轻的,松开了紧紧抓着鞭子的手。

然后,在严述茫然的目光中,伸出双臂拥抱了他一下。

很轻,一触即分。

但严述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阳洧,过了好几秒才像梦游一样从口袋里掏出把钥匙。

锁开了。

铐环弹开,阳洧活动了一下被勒出红痕的手腕,走到那幅被倒扣的画前,重新用图钉固定在了木板上。

然后又拿过一罐白色颜料,学严述用手指挖起一大坨,在画面上那个被线条死死缠绕的小孩中间抹出了一道笔直向前的破口。

劈开了周围密不透风的黑。

像一道光,或者一个出口。

“拜拜哦!”阳洧冲还在发呆的严述挥了挥手,走到画室门口。

奥斯卡,你不用来了,我直接他妈的来找你!

开门。

又是一个四目相对。

何逊白站在门口,脸色前所未有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