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起阳洧的手腕,捏向红痕:“结果呢?我看到了什么?看到你们在这里玩这种下三滥的捆绑游戏!”
阳洧:“没有,这是因为我不小心睡着了,然后他……”
“你把我当傻子耍吗?阳洧!”何逊白音量陡然升高,“你的意思是他强迫你吗?”
“那你能解释一下,之前为什么不让他帮你搬东西吗?为什么见到我以后隐瞒他的存在?为什么撒谎要去换衣服?为什么不敢让我看见他?你在心虚什么?”
阳洧彻底哑口无言了。
怎么解释?
说我们其实活在一本小黄.文里?而我被车撞后提前觉醒了剧透?
只会更让人觉得自己把人当二傻子。
一旁的严述则继续火上浇油:“这位朋友你别生气,我刚其实是让学长当我的绘画模特来着,学长人很好,答应得很爽快,这些只是增加情趣的道具罢了。”
“严述你他妈在乱说什么?”阳洧被气得爆粗口。
“怎么了?”严述一脸无辜:“学长你刚不是还抱了我一下,说你懂我吗?”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阳洧如遭雷劈。
而何逊白闻言,脸色也红黄蓝绿交错变换,最终定格在一片铁青。
他没再理阳洧,大步跨进画室,径直走向那个背对着他的画架。
一片鲜红映入眼帘。
当看清画布上的内容后,何逊白最后一丝理智终于崩断了,想也没想,拳头直接砸在跟过来的严述脸上。
砰!
严述猝不及防,被打得头猛地偏向一边。
阳洧惊呆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挨了一拳的严述已经扑回去打向何逊白。
何逊白下颌被打了一拳,被怒火驱使着再次反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从画架旁滚到地上,撞翻了旁边的颜料架,各色颜料罐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别!”阳洧头皮发麻,连忙阻止,试图分开两人,“别打了!”
他抓住何逊白的肩膀想往后拉,同时伸手去挡严述胡乱挥舞的胳膊。
混乱中,不知是谁的手肘狠狠撞在了阳洧的太阳穴上。
阳洧眼前一黑。
“学长!”严述动作一顿,想转头去看阳洧的情况。
而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
眼睛赤红的何逊白抓住机会站了起来,抄起旁边倒下的画架,就朝着严述抡了过去。
哐!
金属架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严述头上。
严述整个人被打得向旁边歪倒,天旋地转,失去了平衡。
何逊白一击得手,怒火未消,没有停手的意思,眼看就要抡起金属棍砸下第二下。
“住手!”阳洧顾不上头疼,连忙挡在二人之间:“这个砸下去会出事的!”
可在失去理智的何逊白看来,他的阻拦无异于袒护。
“滚开!”何逊白一把将阳洧推开。
阳洧被推得倒向一旁,余光恍然对上一张满脸震惊的脸。
沙发身后那扇大窗户外,离他们最近的那颗树上,季昶扒着树干,正一脸震惊往里面看。
!!!
世界出bug了?
这人怎么会在这里!!?
阳洧的愣神只有一瞬间。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严述抓着何逊白的脚踝一扭,何逊白猝不及防,重重摔倒在地。
严述抓起手边的一副画框就往何逊白头上砸去。
阳洧正想挡,脑中嗡鸣声不合时宜地骤然加剧,视野摇晃,身体因失衡踉跄了一下。
哐!
画框的边角砸在何逊白额头。
何逊白闷哼一声,鲜血瞬间从涌出。
阳洧瞳孔骤缩,一脚猛地踹出,将严述踹出去半米。
严述也因此放下刚才一直捂着头顶的那只手,只见其手心里同样是一片刺目的血污。
阳洧拉偏架的这个行为让他脸上表情瞬间扭曲,带着戾气瞪向阳洧。
咔吱——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声音打断众人的思绪。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沙发后方那扇大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季昶在几道错愕的视线中,手脚并用地从树上一点点挪了进来。
动作略显狼狈,但落地还算平稳。
他站稳后看向众人,突然笑了一下:“妈哎,两个脑残!”
众人:???
你倒是摸下自己的脑子呢!
“啊,”季昶被几人的视线提醒,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纱布,笑得更开心了。
“嘿嘿,”他语气愉快地宣布,“三个脑残。”
阳洧:……
有时候场面越难以收场,人的想法反而会越无厘头。
越绝望越想笑。
他晃了下还在脑鸣的脑袋,也突然笑了起来。
不止,四个脑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