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意忙迎上去道:“师兄怎么过来了?”
谢云川脸色本就不好,听了这话,易过容的脸上更见冷意,反问:“你今天怎么没过来找我?”
“啊?我昨日敲门,师兄没有开……”
“今日不能再敲吗?”
“今日……也没什么事。”
谢云川盯着他看了会儿,问:“你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呃……”赵如意马上回想一遍,说,“今日是九月初八,离过年还有好几个月。应是黄道吉日,宜嫁娶……”
“谁问你这个?又不是算命先生,算什么黄道吉日?”谢云川气哼哼地坐了下来,道,“三日之期快到了,你就不怕剧毒发作么?”
“原来是这个,”赵如意恍然道,“我确实忘了。”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自己的性命都不上心,反倒要他来提醒。谢云川想到天黑之后,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等了又等,就气不打一处来。
赵如意丝毫不知反省,嬉皮笑脸道:“师兄是专门过来替我解毒的吗?是我不好,有劳师兄啦。”
谢云川都懒得跟他搭话了,直接说:“把外衣脱了。”
“哦。”
赵如意乖乖照做。
谢云川借着烛火之光,找寻他背上的穴道,视线掠过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时,仍是顿了一顿。而后他的手掌抵住赵如意的后背,缓缓送入真气。
赵如意“咦”了一声,说:“今日倒并未觉着痛。”
“剧毒尚未发作,”谢云川道,“只需推功过血、清除余毒就行,当然不一样了。”
“原来如此。”
谢云川见他不怎么上心,只好叮嘱道:“以后千万别忘了时辰。”
赵如意突然问:“万一我剧毒发作,却不在师兄身边呢?”
谢云川静了片刻,说:“……那你只能等死了。”
“明白了,”赵如意背对着谢云川,嗓音里似含笑意,“总之,我不离师兄左右就是了。”
这一番运功清毒虽然简单,却仍花了半个多时辰。看着天色还早,俩人便坐在桌边闲聊了几句。
赵如意一面剔亮灯花,一面说:“江兄平时很好套话的,有时候问都没问,他就自己说出来了。此番如此谨慎,愈发说明事情不简单了。但少爷从未下过山,能牵扯进什么事里?”
赵如意说了半天,谢云川竟是一言不发,他只好主动问道:“师兄已经联系上影堂主了吧?他那边可有消息?”
“嗯,影月已在保护赵谨了,但尚未传来消息。”
“还没有?”赵如意心中狐疑。是真的没消息,还是教主不愿意说?
谢云川却在想着别的事,过了一会儿才说:“那位姓裴的姑娘,对你很不一般。”
“哎?师兄怎么知道?”
“她都来找我打听你的消息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赵如意道失笑:“裴姑娘……裴姑娘对我有些误会。”
“如何算是误会?”
“刚认识裴姑娘的时候,她遇到一点意外,我顺手救了她一回,她便误以为自己喜欢我了。”
“怎知不是真的喜欢?”
“当然不是,”赵如意道,“她喜欢的,是清风剑派的赵大哥,而非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赵如意。”
谢云川心中一动,问:“那赵如意呢?”
“赵如意……”
烛火摇曳。赵如意一手支着下巴,透过那火光看向谢云川,笑道:“已经有心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