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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生日前夕,她与纡尊降贵来见自己的母亲褚步庭又大吵了一架。

她实在是受够了,受够了她的控制,也受够了她的忽视,她既然恨她怨她看不起她,为什么还要牢牢把她抓在手心,锁在眼底,孟凛不明白,她只想逃,离褚步庭越远越好。

高考那年她便偷着申请了英国offer,被褚步庭发现,失败。

如今她已经二十岁了,低三下四地求她同意,还是不行!

人人羡慕她投了个好胎,一出生就在罗马,睡金床,坐金马桶,含金钥匙,要风有风,要雨有雨,这辈子凭什么还有烦恼?

是啊,凭什么?

她有手有脚,却连自己要去哪都无法决定。

孟凛粗暴地赶走了褚步庭为她安排的保镖司机,提着只行李箱从她安排的房子里搬走。

她在酒店包了间套房,不去学校,连日徘徊在夜店酒场,一个没用的富二代,连叛逆都那么俗套。

那天晚上孟凛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只记得半夜迷迷糊糊爬起来,伸手就摸到了一团软乎乎的肉团,睁开眼满屋子狼藉。

对面是个陌生女人,披着酒店的睡袍。

低头,自己□□,酒气熏天。

孟凛:震惊!

她第一反应是被人捡尸了,但是看女人冷淡嫌弃的神情,又猜测是自己喝多了调戏妇女。

总而言之,孤女寡女,深更半夜光溜的共处一室,而且她隐约好像还有一点断片时模糊的记忆,近身搏斗,赤裸纠缠……什么的。

……她的第一次啊,居然是一夜情!

还什么感觉都不记得了。

但面子重要,孟凛故作淡定,情场老手似的倚回床头,清了清嗓。

“别误会。”抢在她之前,女人先开了口,皱眉解释:“我在酒吧门口看到你被人纠缠,你意识不太清醒,我就把人赶走了,你又缠着我,非让我带你回酒店。”

她的声音很好听,这是孟凛对沈确的第一印象。

她手里拿着湿毛巾,也许是要帮她擦脸,白t和牛仔裤刚洗过,正搭在桌上晾干,长发半湿着,细碎的水滴落在锁骨上,身上有股帕尔马之水的木质香,是酒店里的浴品。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那勉强倒也不算吃亏,孟凛又想。

“你的酒品很差。”

沈确浑身透出不甘不愿,自认倒霉的冷漠来,开口就教训她:“如果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喝酒时就应该慎重,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人不作就不会死。”

“……哈?”

孟凛最烦被人说教,见她说完就想走,扑身便是一拽,浴袍绑带瞬间滑落。

怼人的小词卡在喉间,孟凛的眼睛一亮,又一亮。

哇哦,好完美的胸型,好仙品的腹肌……

宝看到,宝想要!

“等等,你别走!”孟凛瞬间变脸,语气委屈:“你骂都骂了,至少好人做到底吧?”

沈确看她,像看拉扯不休的流氓:“你知道我是谁吗?”

孟凛:“不知道,你说说看?”

她厌极冷笑:“我是绑架犯、流氓、社会闲散人员、杀猪盘打手、骗子、预备役牢饭品尝家。”

哇哦,先前不知道,现在大概知道你是谁了。

孟凛偷瞟她整理衣袍的手,骨节分明,修长优越,漂亮!

“今天是我生日,我是没人陪才会自己一个人去喝酒的。”她一边装可怜,一边蛮不讲理:“你横竖已经被我折腾半晚上了,衣服也干不了,留下来跟我一起睡就是了,我都喝成这样了,万一等会喝水不小心呛死了怎么办?”

沈确气笑了:“你没听见我说话?”

孟凛轻飘飘说:“很重要吗?”

“我反正都被你扒光看光了。”她摊手:“虽然你是绑架犯、流氓、社会闲散人员、杀猪盘打手、骗子、预备役牢饭品尝家,但是你又没有伤害我,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你是好人,坦坦荡荡的睡一觉也没什么,要你真是坏人的话,我就只能报警了。”

“我扒光你?”沈确不可思议:“你吐了我一身!”

“喔↗↘~~~”孟凛笑眯眯反问:“那你录像了没有?有证据吗?”

“……”

沈确睨着她:“你现在,是在碰瓷吗?”

咦,好重的杀气!

“我头疼!手疼腰疼腿疼哪儿都疼……”

“……”

“我要喝水,难受~~~你你你既然捡到我了,就得对我负责!”

“……无赖!”

那晚之后,孟凛便对她起了兴趣,找人调查她的背景。

同校同届,家境贫寒,大小姐的征服欲,就此引燃。

她坚信,没有金钱腐蚀不了的灵魂,如果有,就再加两个零。

一番死缠烂打,她逃她追,孟凛又发现,普通手段不行,沈确这人吃软不吃硬。

于是乎,在第n次孟凛失足遇险,一副“哎呀,姐姐人家摔倒啦”的神情之后,沈确终于忍无可忍。

“别发癫了,快点起来!”

沈确,沈确。

我好像,又一次被你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