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2 / 2)

“额,不儿,”孟凛火速开始表演,“时里。”

太久没和人说过话,有点磕巴。

“什么?”沈确愣了愣,眉心微皱,然后道:“我没听懂。”

怎么一开头就和剧本不一样啊!

孟凛焦急重复:“额数,额布嫩尸,泥!”

沈确认真看她的嘴唇,听完后若有所思。

孟凛以为她是在思考真假,很紧张。

半晌,却听见声低笑:“你说话好像在嘴里炒菜。”

“?”

ber,这对吗?

面对一个会说话的丧尸,你这个态度合理吗?

震惊呢?恐惧呢?尊重呢?良知呢?!

孟凛气得拔地而起,拖着残腿如旋风卷进吧台,抄出纸笔,唰唰唰写下:

我不认识你

啪的拍到沈确面前。

太久没战斗,她差点忘了,这家伙虽然话不多,但向来一句她爱听的都没有!

沈确垂眸看便签纸,点头,神情并不意外:“你不认识我。”

糟糕,被激出来了,听说读写,四项全能型丧尸,研究员如何能不馋?

孟凛看到她挑了一下眉,赶紧低头找补:

我没有以前的记忆,醒来的时候就变成这个样子

她撕下纸条递给对面,接着又写:

我装死是因为害怕,救你是因为觉得你是一个好人!

“你觉得我是一个好人?”

孟凛笔尖一顿,捏着鼻子写:

对,你救那个女孩,你是好人!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人,你能不能放我走?

写完放下笔,孟凛虔诚看她,两手放膝盖,人畜无害的模样。

“你没有以前的记忆。”

沈确捏着几张纸,慢慢抬起眼来:“怎么不好奇我说的孟凛是谁?”

“……”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她分明修长的指节翻弄着纸页,昏黄烛光在她侧脸渡上金边。

乌黑发丝湿漉,一种滞闷的潮湿在她身上蔓延,平平缓缓的声音,竟然她整个人凭添了几分破碎感,“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从灾难发生之初到今天,整整三年。”

葫芦“喵”了一声。

“不素,额,里——”孟凛急得在嘴里掂锅。

沈确倾身过来,轻而不容置疑地摁住她的手:“先听我说完,好吗?”

“你叫孟凛,孟子的孟,凛冽的凛,你家境殷实,有两位母亲,一位是上市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另一位是享誉国际的生物学教授。你自小品学兼优,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三岁就写出《我的母亲》,荣获省级优秀散文奖,五岁研究人类与倭黑猩猩的基因差异,八岁发表三篇sci一作,十八岁,你凭借优异的成绩,考上了a大艺术系。”

“哈?”你说的这是我吗?

头尾都对,中间混进来的这个人是谁?!

“我叫沈确。”她执笔,写下棱角分明的字。

“也在a大上学,与你同届,读哲学系,不过我身体不好,因为治病晚了半年入学。我很早就听说过你,一直暗暗关注着你,我的家境不好,所以我只能把这份感情放在心里,后来一次意外,我们相识,你我互相了解,彼此倾慕,两情相悦……”

孟凛扭过头,直愣愣地盯着她。

眼底有血丝,嘴唇没血色,看起来就病得很重,已经开始梦到哪句说哪句了。

“我们在一起三年,你默默帮助我、支持我,却从来不说。你总是这样,温柔、善良、体贴,像一束真正的光,照亮了我的人生。”

沈确流露出渗人的温柔笑意,握紧她的手道:“临近毕业时,你向我求婚,说要给我一个未来,我答应了。”

“喵,喵,喵。”有只黑猫尾巴甩得啪啪响。

“嘎!”孟凛腾地站起,手指颤抖,结结巴巴:“求、求、求求……”

沈确深情凝视,丧尸大惊失色:“里,毁、毁胖!”

对方并不反驳,从口袋取出一张装在防水袋里的照片。

照片里,孟凛得意地仰着笑脸,一手搂沈确的肩,两人头挨头,脸贴脸,十分亲密,明显是出自她手的自拍照。

照片陈旧,已经磨出毛边,不知被摩挲过多少遍。

孟凛,对这张照片,完全、没有、印象!

可这个拍照角度,她那欠了吧搜一看就是刚干完混蛋事儿的表情,又的确是她本人没错。

证人,证词,证物,逻辑链完美闭环,无懈可击。

“喵!”陪审员兼一号观众葫芦小姐,判定负心尸有罪。

“阿凛,我是你的未婚妻子。”

“我找了你很久、很久。”

沈确起身,紧紧抱她,低喃:“我不在乎你是丧尸,忘了我也不要紧,如果你想回忆,我陪你回忆,你想自由,我跟你走,随便哪里,走到我走不下去那天……在那之前,别离开我。”

孟凛被她环住,宛如死神怀中的一节风干香肠。

“救、救……”青白的指爪虚空乱抓。

救命啊,有人碰瓷丧尸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