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走到洗手池前头,打开了水龙头:“我有健身的习惯。”
这次龙头里是冷水,天寒地冻的时候,水管里的水总是越来越冷的,这让应鹤闻的脑子慢慢冷静。
他当然知道存在某种可能性,但这种可能性,偏偏是他最不敢也不能去探寻的。
徐迟等着他洗完手回来,坐到了对面沙发上,瞅准了机会,就一步跨了过去。
应鹤闻没想到他忽然过来,赶紧伸手揽着,怕他掉下去。
徐迟本来还挺稳的,但暖气房里,睡衣没那么厚,一下就感觉到应鹤闻手冰冰凉的,登时哆嗦了一下,就往他怀里一缩,哇哇乱叫:“我靠!你手那么凉!”
应鹤闻这下不敢动了,手也不敢放徐迟身上,沉默着没有回应。
徐迟本来想干点坏事的,结果被应鹤闻冰凉的手一搞,登时就给忘了,把他手拉过来,又感受了一下,真就凉得吓人,因为还带着湿润,冷感更明显了。
和刚才给他抹药时候,温暖柔软的感觉完全不同。
徐迟眉头拧了起来:“你凉水洗的手?为什么不用热水?这么冷热交替,要长冻疮的你不知道吗?”
这边房子做得都是零冷,龙头只要开热水,打开就是即热的,不存在什么需要等待热水。
应鹤闻手那么冷,只能是他用冷水洗的。
徐迟又想起来之前在酒店时候,他手也是那么冰凉。
可应鹤闻只是说:“习惯用冷水洗,我体质很好,没长过冻疮。”
徐迟咕哝着什么毛病,把他手放在自己手里,慢慢搓热了。
应鹤闻没有动,只任由徐迟坐自己腿上,一点点把体温分享给自己,徐迟很认真,好像把他的手捂热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安静中好像有什么在气氛中缓慢地发酵,随着应鹤闻的手变得温暖,徐迟刚才被惊掉的那点花花心思也冒头了。
他本来盯着应鹤闻的手的,现在就看应鹤闻的人。
应鹤闻也正看着他,目光是种专注的平静,徐迟觉得不应该这样的,专注是对的,但怎么那么平静呢?
当然好像也不是绝对的平静,他眼睛黑沉沉的,平静之中又像是隐隐积蓄了什么。
徐迟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心跳有点快起来了,以前这样亲密的时候也有很多,都是男孩嘛,谁跟谁有那么多忌讳?
只是他和应鹤闻最好,所以总是他们两个在一起罢了。
从来没想过,原来靠近应鹤闻,会是那么让人心跳加速的事情。
果然新世界的门打开了,感觉就是不一样哈……
徐迟目光往下,避开应鹤闻黑沉沉的双眼,落到他隔着睡衣看,都很饱满的胸肌上。
刚才短视频里体育生的肌肉,又是灯光,又是抹油的,徐迟也只觉得练得还行,可就是没眼前这个穿得严严实实的更招他喜欢。
徐迟自己都闹不明白,我这是喜欢肌肉还是喜欢应鹤闻?
还是就是喜欢肌肉长在他身上?
长别人身上,徐迟没觉得有什么,但长应鹤闻身上,他就很有点儿蠢蠢欲动。
应鹤闻就见徐迟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之后,目光就往下了,然后在他的注视下,徐迟慢慢地,把手放在了他胸前。
应鹤闻:“……”
徐迟在这一瞬间眼睛瞪得滚圆,语出惊人:“你硬丨了!”
上手的那一瞬间,能感觉到隔着睡衣,本来柔软的肌肉组织,一瞬间就坚实起来。
应鹤闻纠正:“是肌肉用力。”
不是硬丨了。
徐迟听他一本正经的语气,咧开嘴就笑:“哦,那你干嘛用力?”
应鹤闻不吭声了,沉默地回应。
徐迟心说你不吭声也不拦着,那我继续了!
这是应鹤闻,徐迟觉得他俩都两情相悦,就差对方给自己表白了,摸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就,喜欢。
一旦开始用不一样的目光开始看这个人,真的是,从头到脚哪里都喜欢。
徐迟脸是红红的,但没多少害臊的情绪,肌肉练那么好,不就是给自己享受的?
“腹肌有没有?”
应鹤闻还是不吭声。
徐迟抬眼看他,哇,不说话是吧?
没事,我会自己看。
徐迟手就往下了,应鹤闻在他要把自己睡衣掀起来之前,按住了他的手。
徐迟理直气壮:“我要看!不给我看你要给谁看?”
应鹤闻脑子都要烧了:“没有……”
“手放开。”
应鹤闻不动。
“放开!”
应鹤闻慢慢地,慢慢地放开了。
徐迟如愿以偿,掀开了对方的睡衣,底下腹肌整整齐齐,随着呼吸带着轻微的起伏。
徐迟以前也不知道自己竟然是个臭流氓,但对面是应鹤闻,他毫不羞愧,上手得很干脆。
徐迟感觉到应鹤闻整个人往后躲了一下,可背后就是沙发靠背,他躲不掉。
徐少爽了。
然后他享受着,问:“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