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阁内,李舒迢终于吃饱了,宫女们撤下饭菜后退下。
“要不你把包子供起来吧,我都怕它被你看坏了,”薛琉璃看不下去她一路上捧着包子在那边傻笑的模样,又贴心地问:“所以,你现在觉得穆言策有没有更喜欢你?”
“起码地位高过楼青崖吧?”
李舒迢放下包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有,我路上不是和你说了,楼青崖这个人太过奸诈了,那个糕点就最上面的一块有虫子,下面的都没有,穆言策全部掰开来看了,而且,他看起来也没有怪楼青崖的意思。”
薛琉璃坐到她身边,拿出自己私藏的话本子:“那就得你再主动主动,他是喜欢你,可是没有到那么深,所以没有开口。”
“那就按照小时候楼青崖对付他的方式来,我都查过了,死缠烂打,这些话本子都是关于这个的,你有空看看。”
李舒迢郑重其事地接过好友的心血,在她鼓舞的目光中坚定地点点头,一定可以的!
花一整夜把话本子看完的结局就是李舒迢站在医药坊门口的时候觉得她自己在做梦,有种灵魂和身体不契合要羽化登仙的感觉。
“你昨晚没睡好?”穆言策用手在她面前扫了扫,看着腰间已经没有佩戴香囊,想起之前那个被竹林的树枝刮破了,要不是特殊的薰衣草香气,他还不能那么快找到两人。
“那个香囊我会做,改天做个给你。”
李舒迢噙着眼泪打了个哈欠点头,扫视了一圈后问道:“师傅,今天医药坊这么多人休沐啊?连陆叔都休息了?”
“有个病人病情特殊,所以他们全去了。”他解释着手中的事情没停把装有药草的背筐递给李舒迢,“按照我教你的给药草分类。”
李舒迢揉着眼睛应了一声。
不多时,医药坊来了个说是上门来认亲的女子,凄苦地含着:“夫君,奴家找的你好苦啊。”
正在收拾药草的师徒二人立刻看向对方,皆从对方眼中看见不可思议之后才看向女子,女子身量苗条一副弱柳扶风之姿,眼眸含泪地看着穆言策。
正是早上人群最多的时候,周围街坊邻居都围了过来,眼看那个女子嘴唇嗫嚅着又要说出那个吓人的称呼,李舒迢丢下药草大喊:“冷静啊,这夫君不是乱叫的?我师傅清清白白,还没找师娘呢!”
要找也是她啊,这个人谁啊?
女子的眼神不住地打量着穆言策和李舒迢,而后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捂着胸口要倒下去的样子:“奴家明白了,是奴家不配,想当年你流落街头,是奴家拿了……”
女子饱涵深情地将二人相遇相知相爱的故事娓娓道来,惹得众人齐齐声伐。
可是李舒迢内心却浮现一抹诡异的念头,对着女子道:“等会等会,你说我师傅假死欺辱于你,请问时间是否在三月三的河边?”
女子泪眼婆娑伸出玉手擦拭着点头,像是不敢回忆曾经的点点滴滴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周围人奇怪的表情还有他们后退了几步的动作。
直到一个中年男子带着家仆还有医药坊的众人赶来,男子拉过女子就开始道歉遭到了女子的掌箍叫嚣着穆言策就是自己的夫君,其他人都可以作证。
男子愣住看向穆言策,有个看热闹的看不下去出声道,其他时间都可能是小穆大夫,唯有三月三不可能,他那个时候在曲江上呢,整个皇家都可以为他作证。
男子脸上直接红透急忙拉着女子离开,一场闹剧过后,李舒迢站回去继续分类药材却被穆言策叫到后院去。
“师傅?”她药草还没有分完呢!
穆言策目光定定地看着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声,状似不经意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个女的接下来是那句话?”
按照故事来讲,假死的原因以及结果说了,就连故事里面的他留下的证据也说了,就差时间了,时间很多为什么能确定是那个点?
李舒迢双手背后,脚尖点地画着圈,随口说道:“书里说的啊。”
穆言策好奇问:“什么书?你也知道?”
“岂止我知道,很多人都知道的,就那个《霸道……》”
李舒迢抬头看见穆言策的时候脑子瞬间清明,把要说的书名咽下去,“不是,就是一些书啦,放心,这个情节说出去只会被人笑没人信的,师傅,我先回去收拾了,好多呢!”
她说完就打算跑开,这时候穆言策拉着她的手腕道:“给我看看。”
李舒迢对上他认真的眼神,一脸真诚:“我不建议您看。”
“左右不过是书籍,给师傅拿来吧,”穆言策现在倒是摆起师傅架子了。
李舒迢挠头。
书?
您是指那里面有着不能两个人一起看的那种书吗?
在穆言策殷切的目光中,李舒迢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从马车内拿出那本话本子,然后双手奉上。
在穆言策打开前还强调了几遍不准清理门户才递给他,于是,在她视死如归的眼神中,穆言策翻开了那本封面刚刚被撕掉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