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长乐尝尝看,这个手艺可不输你们皇宫,”夫人用公筷夹起一块香嫩的肉放在李舒迢的碗里示意她品尝。
李舒迢看着已经开始大快朵颐的薛琉璃和坐到她对面自顾自吃饭的楼青崖也拿起旁边的筷子小小咬下一口。
肉汁香嫩肥美却又不失嚼劲,不愧敢自称是天下第一楼,这厨艺是比皇宫中的好上很多。
妇人看着她的动作笑着自豪道:“是不是很好吃?”
李舒迢嗯了一声,见现在左右是走不了了,这个妇人不仅仅看样子是穆言策和楼青崖共同认识的人,那可能是楼家长辈,为了不留下坏印象便开始主动扯起话题。
一问一答,因为二人刻意隐瞒着,所以,李舒迢不知道这个妇人的真实身份,只是知道妇人的见识多余其他困在宅中的人,说的话做的动作也是恰到好处估计就是外面历练练就的本事。
而她也没有提到自己是穆言策徒弟这件事情,对于拜师的缘由都没有说。
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可以和平挨到这顿饭结束,直到旁边的两个人猜拳斗酒发出的吵架声。
薛琉璃大骂楼青崖身为医者罔顾人命,要不是穆言策及时出现加上李舒迢命大,不然就交代在那边了。
楼青崖也是丝毫不让反唇相讥说她接近穆言策的目的不纯,不是个安分的女人。
薛琉璃以一句男女情爱关他这个外人什么事情引起战火。
然后两个人就当着李舒迢这个当事人的面打起来了,李舒迢和妇人赶紧上前一人拉一个,好不容易拉开两人准备劝架却是看见二人抱头痛哭最后决定把酒言欢一笑泯恩仇的兄弟模样。
比语言来的更快的是二人沾地就睡的动作。
李舒迢尴尬地看着妇人一时间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妇人倒是帮忙把两人扶到旁边的屏风之后,一张休息的美人榻,妇人直接做主薛琉璃睡在美人榻上,而楼青崖就随便放在一边的椅子上趴着桌子睡。
处理好两人重新坐回饭桌上的李舒迢和妇人相视一笑,看着妇人替她倒水的动作,李舒迢主动开口,将她和穆言策的相识说出,隐去其中她看出穆言策喜欢自己的部分还有自己并没有对他动心的事实。
既然楼青崖敢在妇人面前说,那就证明这个妇人要么是楼大夫的妻子,不然就是穆言策的母亲。
所以对她被竹叶青咬了的事情没有丝毫的意外。
妇人笑着把茶杯递给李舒迢道:“萧是我没嫁人之前的姓氏。”
“你就这么和我说了?不怕我不同意你追求庭深?”
李舒迢一口气喝下茶水,斟酌着用词,最后还是拿过萧夫人放置在一旁的茶壶猛猛灌下后,摇了摇有些发热的脑袋看向她:“因为师傅是好人,是个顶顶的好人,我在宫里没有了解的事情是师傅教给我的,有人爱你不是因为你的价值,只是因为你是你。”
萧夫人伸手帮忙整理她刚刚因为拉架而紊乱的发丝,反问只是这段时间的相处,并没有了解过穆言策本人,而且穆言策还曾经离开过盛京城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没有人知道,问她是怎么敢轻易说爱的。
李舒迢站起指着窗外的晴空万里解释没有人的世界就是盛京城小小的一隅天地,门庭深冷,来者需诚,她有这一份真心就够了。
随后又晕晕乎乎要跌倒的模样,萧夫人赶紧上前扶好,可能是有楼青崖做练手,她快速又安稳的扶着李舒迢坐下。
“萧夫人,你的茶水怎么不提神,喝了还有些飘飘的,”李舒迢迷蒙着双眼,不适地摇晃着脑袋。
“这个啊,是金玉阁的新品,‘金风露’,取自金风雨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迢迢觉得这酒如何?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浅草寺见见庭深?”
李舒迢的脑子因为酒精转的有些慢,不过还是准确听到了庭深二字,点点头然后整个头就倒下去了。
萧夫人苦笑着看着她,对着门口一直等着的人说:“你回去找少爷,问他是要住在他的医书里面还是和他晕倒的小徒弟一起去千重山浅草寺,记住,一个字都不能差,原句传达。”
门口久久没有传回声音,萧夫人困惑地走过去拉开门就看见一身湛蓝薄衫的穆言策站在门口,而负责守门的大大的小厮缩在角落里想要减少存在感。
“长风通知的?什么时候来的?”萧夫人问话是问穆言策,实际上是看着小厮。
小厮颤颤巍巍上前点头哈腰道:“回穆夫人,是长风少爷和薛小姐在吵架的时候来的。”
“那就是全都听见了,儿子,你觉得长乐公主心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