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不拿的话很不合群,”她回头就看见穆言策试图把灯藏起来的举动赶紧出声阻止,然后又把自己的鲤鱼灯也塞给他拉着他跟着人群跑向一边。
前方有火光闪现还伴随着众人的欢呼声,看着涌动的人头还有一直在蹦哒的李舒迢,穆言策找到了一块石头用兔儿灯戳了她的后背示意她站上去看。
李舒迢自然不会推脱,顺手接过兔儿灯撑在他的肩膀上踩在石头上站稳。
沿街望去,各色彩带之中灯轮像是星河倒流,而后看见两队龙灯,内烛闪烁呈现双龙戏珠之势。
紧随其后的是一赤膊青年手持火棍,挥舞中气息涌动焰火冲天,幻化城漫天流萤散落四周引起众人齐声高呼。
兔儿灯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穆言策手上,李舒迢双手几乎都要拍红了:“师傅,我们去前面再看看吧。”
说着跳下石头跑向那五彩斑驳的深处。
穆言策认命地提溜着两盏灯快步朝她走去,处在汹涌的人潮中,他好像总是可以一眼就看见她,可能是因为她经常在人群的最外围跳吧。
“师傅,我要去前面看,”等穆言策走进就听见李舒迢的话,还想询问怎么做的时候就看见她伸出手指头点了点前面一个人的手臂,等前面的人回头之后就拿出一锭银子给对方,然后在对方好奇的眼神中成功带着他把对方的位置占了。
就这样子一个换一个,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人群的第一排。
这个摊位是临时搭建的一座戏台,原先吸引她跳起来看的就是那个最晃眼的奖品——一盏通身晶莹剔透的冰晶雪莲河灯。
“师傅,我想要那个,”李舒迢一看地上拆开的字谜就知道这个不是靠金钱就可以解决的,这是店家搞得噱头给自家店铺招揽生意。
穆言策也大概扫了一眼现场的情况,字谜分为风花雪月四种,从其中任意选择一种字谜拆开,其中就有对应最后那盏河灯的。
简单可是也麻烦,一人只有一次机会,过了就不能重来,而且即使猜对了谜底对应的也不一定是那个河灯,拼的是人脉还有实力以及最重要的运气。
“师傅可不敢打包票啊,”穆言策率先开口打消她的热情。
李舒迢的热情倒是越演越烈,轻咳一声后正色道:“师傅,这就是你理解错了,人生短短不过百年,须臾也是弹指一挥间,正是风花雪月好时节,想那么多干什么?尽力就行。”
对于她娇纵蛮横中带着清醒的人生态度穆言策也是很羡慕,附和地点头:“行,那咱潇洒一会,风花雪月,你选择什么?”
“我初见你那日,你一袭青衣翩然,抱着焦尾琴,你知道我想到什么吗?”
“千川映月,不及你抬眼一瞬风华。”
“所以,我们选——月。”
人声嘈杂中,李舒迢的声音就那么清晰地传进穆言策的耳朵,他的心脏再次不住地快速跳动,一时间分不清是风动还是他心动。
控场的伙计拿出下一联与月色相关的字谜念出:“月魄溶溶,恰见雪莲花影;冰心如故,只为一人倾城。”
“小姐和公子是一起的吗?可以有两次回答机会。”
李舒迢的功课还算凑合,这种的字谜还是只能解出一点,拉着穆言策衣角让他靠近她,轻轻俯在他耳边说:“拆字,前面是个月吧?”
穆言策耳廓通红,红色蔓延开来直到脖颈处,他不适地别过脸假装看着被摊开的字谜,觉得今年的夏天是比往常的热了。
“行不行?不行的话退下吧,换下一个,”身后传来女子不满的声音,李舒迢扭头看去,是接了她银子站在她身后的女子,旁边的应该是女子的朋友,好像也是拿了她银子的。
几人面色难看,眼中的嫌弃都快要溢出来了。
伙计打圆场道:“姑娘要是没有答案也没事的,下次还有机会。”
李舒迢刚要开口随便说一个字便听到身边的男人出声:“脉,含情脉脉的脉。”
话音落下,场面停滞一瞬,而后伙计震惊地看着本子上记载的谜底,感受着周围人期许的目光,伙计大笑高声欢呼道:“恭喜二位获得我们这一次的冰晶雪莲河灯!!!”
听到这个回答李舒迢再怎么装镇定也忍不住跳起来抱住穆言策,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松开他接过那一盏河灯,然后在恭贺声中走出人群。
还没走到河边从暗处窜出一个扎着羊角辫小女孩撞到李舒迢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趁着李舒迢和穆言策把手上的东西放在地上去查看小女孩伤势的时候,几道黑影快速跑过,穆言策确认小女孩没事之后就看见他们刚刚的战利品全部都没了。
李舒迢看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后巷,讪讪道:“师傅,我们这是遇到贼了?”
“嗯。”
她又问:“你以前也遇见过吗?这个报官可以把河灯还给我吗?以长乐公主之名。”
穆言策看着远处的灯火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