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家暗卫打的,一个身材健硕的那个,”穆言策眼睛一转,拉住她要起身的动作不仅把暗雷对他做的事情说出甚至还添油加醋地给暗雷泼脏水,丝毫不提是他先给暗雷下药的事情。
李舒迢气势汹汹的态度立刻就蔫了,重新坐回去垂头丧气道:“这个我帮不了你,只有母后可以收拾他,我也不行啊。”
“他是所有暗卫中年纪最大的,就爱管这管那。”
然后便开始例举她受过的委屈,说着说着不知道是在替自己还是穆言策抱不平眼泪再度流出,拉过穆言策绣着青竹的袖口开始擦拭。
穆言策看着袖口处被洇出深色的水痕,嗫嚅着嘴巴,他本意不是这个意思,这小徒弟又是想到哪里了?
向着内心最初的柔软低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好了,我被你丢下都没哭,下次不能让暗卫把我拦住了,知道吗?”穆言策馨香满怀,脑子有些热,不过还是记得最初卖惨的目的,又拿出顺路买过来的一袋糖果道:“答应的话做为回报请你吃糖。”
李舒迢低头看着糖果,推开穆言策的怀抱,拿出一颗拆开塞入嘴巴里,甜腻的味道顿时充满嘴巴,果然,甜食可以让人的心情变好。
她品尝着嘴巴里面的糖果,看着那只红痕明显的手腕,从随身的小包里面拿出一瓶药膏打开,赫然是他给她的那一瓶,拉过他的手开始低头认真地涂抹。
穆言策的手无意识地抖了一下,看着那纤细的手指沾染了白色的药膏在他手腕的红痕处慢慢摩挲,鼻尖传来的不只是药草熟悉的香气还有女子身上幽幽的体香。
时间的流速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慢起来了,一只手涂完轮到另外一只,依旧是一样小心翼翼的动作,他低头看去夺目的是那一根碎钻的流苏海棠发簪,尾部还带着几个小铃铛,想起她手上带着的银环铃铛,她的喜欢似乎一直都很专一。
李舒迢涂好药之后把袖子轻轻盖好抬头看见的就是穆言策发呆的画面,河水微光粼粼,澄澈的月光透过河面清晰地倒映在他的脸上,给原先就出尘的样貌镀上了一层神秘的光芒。
又来了,那股落差感,盛京城人人都看好的太傅之子,即使不走仕途在医方面的造诣也是不凡,而能配得上这样子的人似乎不该是她,可是为什么?是他先喜欢她的。
比起满口空话的爱和喜欢,落到实处的行为才更有说服力。
“师傅,”李舒迢软声开口,等穆言策把头凑近之后才继续说话:“这颗糖很甜。”
不甜还是糖果吗?
穆言策眼神询问,二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李舒迢深呼吸,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后:“我想请你也尝尝看。”
说完没有给他反应时间直接就凑上去在他的嘴角亲了一口,问道:“甜吗?”
谁尝味道是在嘴角的?
似乎是酒劲上来了,穆言策脑子还没有转过来,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嘴角,这个动作鼓励了李舒迢,紧接着就再次凑上去,这次吻的地方稳稳当当,丝毫不差。
远处的烟花悄然绽放预示着这次河灯节的圆满落幕,余烬散落发出咝啦的声音,而在着河中心的小天地却是十分安静,只有二人的呼吸在交缠。
李舒迢跃跃欲试,学着庭深先生话本子中所描写的方法开始试探,她的睫毛抖了抖,更用力地朝他所在的方向压去,他觉察到她的动作,刚要开口原本要推开的手变成支持她不摔倒的支撑。
这个变故倒是方便了李舒迢,二人气息进行了更深层次的交换,带着春风渡的馥郁回甘,也泛着丝丝的糖果甜意,在舌尖处炸开,二人的体温逐渐上升。
夜幕下,月光里,萦萦光晕中两道身影在互相纠缠,难舍难分。
分开的时候二人嘴角还挂着一根银丝,李舒迢额头抵着穆言策,大喘气开口:“我们能不能进船舱?这边会被看见。”
穆言策的喉结不受控地滚动,刚要侧头去呼吸不一样的空气就被掰着脑袋对上她那起伏的胸口还有那微红湿润的唇瓣,哑着声音开口:“殿下醉了?”
他提起酒味,想要拉回二人的神志,甚至没有继续唤她小徒弟,提醒他若隐若现的边界感。
可换来的只是李舒迢的轻笑,先一步起身拉着穆言策跟着她走进船舱,船舱简陋归简陋,还是有桌椅在的,把他按在椅子上,跨腿坐上去,鼻尖对着鼻尖道:“师傅喝了我的酒,我都没得喝了。”
虚假的借口,她自己那一坛明明也是春风醉。
穆言策回味着嘴巴里面尝到的味道,好像没有其他的酒味,温香软玉再次入怀,与船头的如沐春风和风细雨不同,这次来的是狂风骤雨激流勇进,丝毫不给人一丝休息的空隙,密密麻麻填满了全部。
李舒迢双手搭在穆言策的肩膀上,他灼热的掌心紧紧贴着她的后背,狂欢之后二人的目光再次相接,眼底都是未燃尽的欲望,她已经完全丢掉理智,顺从着内心最原始的冲动手顺着男人的胸膛一路往下,得到一声闷哼之后手被一只青筋怒张的大手抓住,耳边传来低喘:“殿下,不行,这个真的不行。”
抬眸便被对上那双比梦境更幽抑暗炽的眼神,带着急促的呼吸再次强调:“起码……现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