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2 / 2)

“做这些是因为孩子的爹?”穆言策拉着李舒迢坐下之后开门见山道:“琉璃刘家的那个赘婿?”

对上李舒迢疑惑的神色他才开口解释道:“一切都是因为那一盏河灯。”

他最初想要重新做一盏河灯送给李舒迢,盛京城中做这个的很多,其中的翘楚就是刘家,关于这个家族还有着一个很美丽的传统。

都说琉璃易碎就如覆水难收,可是刘家世代用他们坚贞不渝的爱情打破了这个说法,更是给带有刘家标识的琉璃印烙上一股美好的寓意,刘家因此一跃成为盛京城官窑之首,一时间风头无两。

而深入去查便会发现刘家这一代的小辈正好今年就是上学宫甲班,因着乐善医药坊和楼大夫的名声,医药坊中亦有刘家众人相关的信息,其中关于这个赘婿最醒目标粗的一点就是心疾。

种种巧合,让人很难不联想起来。

听着穆言策的解释,李舒迢慢一拍地从怀里拿出一叠叠信件递过去:“这是我查到的,姚老板和邵莲来往的信件。”

邵莲就是刘家的赘婿,这些信件直接正面印证了穆言策的说法,这是一对有情人萍水相逢,然后互诉衷肠却因为现实种种无法相守的故事。

信件从最初情意绵绵的“姚娘吾妻”到落款处的“各生欢喜”,大片的空白和水渍干涸之后褶皱的纸张都预示着这场爱情的无疾而终。

李舒迢顿了顿,拿出火折子,这是暗雷教她的方法,把信件放在火折子上温热,很快,一朵半重瓣莲花图案悄然绽放,样式和河灯节上的莲花河灯一模一样。

天色渐沉,等李舒迢吹灭火折子之后包厢内直接暗了下来,四目相对之时,穆言策笑着揉揉她的头,接过火折子将周围的蜡烛点燃。

包厢内伴随着蜡烛一根又一根亮起,光亮再度铺满,看着蜡烛燃烧的焰火,姚老板已经泪流满面,像是陷入回忆中:“他说来年春日溪水潺潺他会来娶我的,我等了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最后却在忘渡河边看见他携妻儿游玩的场面。”

“我想问问他,可是无法近身,又听见那个孩子要上学宫甲班,那是世家贵族才可以进去的啊,那个孩子和我的春知差不多年岁,我……”

寂静无声,随即是包厢“屏风”一角传来的动静,李舒迢拉住立刻护在她身前的穆言策示意他安心,果然,入眼的是暗雷推着屏风走开,然后是女人拉着小女孩跑向姚老板,抱住的同时回头看着几人:“你们满意了吗?”

满意吗?

李舒迢不觉得,这整件事情于她而言算是无妄之灾,谁知道那盏河灯的意思,而且站在那位赘婿的角度,河灯可能仅仅只是一种宣传刘家琉璃的手段而已。

而且别看这两个女人现在哭得这么惨,刚刚她可是从暗雷口中知道她们原本约定好一柱香时间,要是姚老板没有下去,直接鱼死网破当场传她和穆言策的流言。

虽然流言可能会被压下,但是多多少少还是让她有些不舒服。

要不是乞丐堆中有人主动告发,凭着两人的疯劲还难说。

李舒迢明白但是不理解,她做不到宽宏大量也不好落井下石,尤其还是当着穆夫人的面,这场谣言显然是想以穆言策妄图想要乘风直上为根本的。

世人嘛,总是听他们想要听的,才不管事实真相如何。

穆言策觉察到她低落的情绪,二人本就站在一起,现在藏在袖子中的手主动伸过去,顺着手掌边缘利落地牵住她的手。

手心的温度传来,李舒迢抬头对上他闪烁着星光的眸底,同样以笑容回应。

穆夫人看着哭作一团的三人,又注意到根本不想管事的儿子,心中叹了口气道:“孩子,不是什么事情问了就有结果的,也不是结果就是你想要听见的。”

“人不能拘泥于过去,要朝前走,好好走,不是靠些邪门歪道,你还有女儿呢,好好想想吧。”

道理都懂,但是具体做起来还是很难的,穆夫人也没有多加干涉的想法,只是静静地表明她的立场之后拉着徐夫人就朝外走。

李舒迢拽着穆言策的手,示意跟上穆夫人的脚步,男人自然乐意配合。

在即将踏出包厢门的时候,里面传来姚老板的声音:“长乐公主,能帮我找下邵莲吗?以琉璃之名,我想要一个让我彻底心死的理由。”

“事成之后我把那盏冰晶琉璃河灯还给您,之前摔坏的那盏是十年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