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迢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便闻到了一股烧焦味道,猛地站起透过牢房看向远处愈演愈烈的火光,刚要喊才发觉暗雷很有可能回去皇宫找皇后了,而这里如果她一开始没有猜错的话,这里是死牢,这场火是因为她来了才着还是……
她刚要转身就发现身后原本透气的窗户也刚被堵上,赶紧拉过桌子踩上去垫脚去推开,可是巨大的石头严丝合缝地堵住窗户,跟本没有施力的地方。
李舒迢再次用力试了一番无果之后,这才转头看向周围浓烟四起,难闻的气味弄醒了一些正在鼾睡的死刑犯们,可牢门紧锁,犯人们隔着铁栏拼命摇晃,哀嚎声和呼救声混在一起。
没有用,这些成年男人都撼动不了的铁栏杆,不说男女偏见,就冲这白衔止让这群人待着就是保证有困住他们的信心,别提现在的铁栏杆还在升温。
见状,李舒迢拿出玉哨,一声声清脆的哨声传出,由高到低,她不能莫名其妙死在这边。
玉哨是由白家特别制作的,发出的声音频率只有经过特别训练的人才可以听见。
在听完姚老板三人,准确来说是两个大人的审问之后,白衔止伸手掏了掏耳朵,猛地听见一声声急促又低缓的哨声,想起在暗牢中的人,将证供直接塞给旁边的人之后快速跑向暗牢。
此刻的暗牢已经冒出巨大的黑烟,因着是在黑夜看的不真切,但是还未靠近便感受到的滚烫的热意预示着里面的情况究竟有多糟。
“看守的人呢?废物,不会去旁边的护城河打水吗?”白衔止大声呵斥的同时脱下身上的披风泡在衙役提来的水桶中快速过一遍之后盖住自己朝暗牢中跑去。
暗牢内火星四窜,顺着草铺等干燥的物品将石墙烤的通红,李舒迢将自己牢房中的易燃物堆到墙壁边上,而自己整个人则是站在空旷地方对着窗户大声呼救。
脑海中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时不时出现重影,呼吸愈发困难,尤其是耳朵,已经快要听不清周周究竟是火烧过来了还是什么声音,就连其他犯人此起彼伏的求救声也消失了。
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地上,她好不甘心,这样的结局怎么配得上想要翱翔天地外的长乐公主。
上次这种身体不受控地感觉还是在竹林中,她故意的,因为穆言策一定会过来,可是现在……
眼前再度浮现一道身影,往她的嘴里塞了一颗药丸,意识模糊间,李舒迢喃喃出声道:“师傅?”
耳边却只留下男人的一声轻笑。
再次醒来是被疼醒的,睁开眼睛便是一道凛冽的剑光,接踵而至的是强大的失重感,眼前场景的快速变化让她意识到她现在是在暗雷的背上,二人正在躲避……追杀?
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李舒迢紧紧抓住暗雷的肩膀,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肩膀上传来的力度让暗雷意识到她已经醒来,趁着躲避的空隙交代着:“顺着地下河道直走,别回头。”
多年的默契让她明白只是留下来只会是添乱,嗯了一声补充道:“你要是没有全须全尾地回来,我让母后给你的未婚妻找新人,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随后就着动作快速跑开,留下身后激烈的刀光剑影。
风在耳边呼啸带着地下河道腥臭以及各种恶心的味道,李舒迢身上裹着不知道是谁的披风遮挡住那过于招人的白衣,蒙着头一个劲往前跑,只要她快一点,暗雷就可能没事,带着这个信念让她忽略了腿上被剑刺伤的疼痛,直到前面的拐角处摔出来一个人。
来人也是蒙着面,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后,拿起跌落的剑再次冲进,刀剑相向的声音再次响起,而后逐渐变远,这个意外阻挠了她前进的脚步,她认出来那个剑花,是和暗雷一批的暗卫,所以,前面不能跑了。
她脚步后退了一步看向跑来的方向,管道深不见底,空洞又危险像是会吃人的深渊巨口,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升,腿上的鲜血不断溢出,心中生出无限恐惧,压下心头的害怕刚要往回跑便听见后面的拐角处传来声响,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是被发现了吗?还是暗雷或者其他暗卫出事了?
李舒迢调整着呼吸,暗雷说过杀手最擅长隐藏自己的呼吸,她现在不能乱,注意到水道旁边杂七杂八摆放的破箩筐,她慢慢走过去,整个人贴紧墙壁拿着最大的箩筐,又将一个看起来还算结实的箩筐放在脚边站上去,脑中不断演练着一会事情的发展,要么她砸死那个人,要么还可以糊弄一会晚点死。
脚步声越来越近,李舒迢屏住呼吸高举箩筐,看着地上已经冒头的影子心中暗数:“一、二……”
三还没有落下,手上的箩筐早就行动,狠狠地朝来人扣下,“去死吧你!”
箩筐砸下的同时看清她终于来人的眉眼,震惊开口:“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