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只是心在滴血,而已。……(1 / 2)

池水很凉, 淹没口鼻那一刹那,辛璃的所有感知都失重。

脑海中不停闪过录像带里残存的画面,海滩、黑龙山、落日、暴雨……最后全部换成一张爱而不得的脸, 他成为了她小半辈子的执念, 直到车祸到来。

顾时。

辛璃不想唤他的名字,每一道呼吸又在回味过往的点滴, 偏执的将她所有思绪占据。

“顾时, 你知道的, 全世界那么多人,我只爱你一个。”

“他们说这份爱是我抢来的,顾时, 你也这样认为吗?”

他回她,“做你自己想做的, 坚持你喜欢的, 旁人的认为算得了什么。”

是啊, 旁人的认为又能算什么。

辛璃以为她这份爱就算是抢来的,也是被顾时盖了章的欢愉,可惜她傻啊, 顾时真狡猾,明明他从头至尾都没说过一句。

“辛璃,我也只爱你一个。”

喜欢能演出来, 爱又怎么不能?

思绪纷飞至连绵雨雾中, 辛璃看清了马丁靴的主人,她的眼角被血色沾染, 看到的顾时模糊不清,失去了他的光。

她从那时候起就该懂得,执迷不悟的爱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那是辛璃的劫, 她接受了。

痛传至心口,小腿抽搐的更厉害,她仿佛回到车祸现场,濒死挣扎着迎来另一道光。

那人说:“辛璃,我爱你,不要离开我。”

说什么笑话呢,这世上没谁离了谁会活不下去。

辛璃沉浮的身子被他接住,手腕感受到了硬扯的生疼,强大到引起她的注意,眼眸突然的清醒过来,辛璃总算看到了来救她的人,长得还挺熟,尤其是额角的疤。

她冷眼瞧上他的脸,想叫一声“离我远点”,身体已经替她做出反应。辛璃身体扑腾,不愿意接受他的救援,顾时又去捞她的腰,辛璃手脚不安分的乱动,呼吸也变得困难,顾时再往前,不由她拒绝,强势覆上她的唇,一点空气灌入她的嘴,辛璃能感受到池水的涌入,冰凉刺骨。

是恶心的触碰。

几秒后,顾时被人从身后拽起,两个衬衫男夹住他手臂将人往上托,而辛璃由阿原带出,他抱住她的腰推她上池面,辛璃趴在池边大口喘气,水下几分钟,人都虚脱了。

自她出池子,柔软的毛巾立马盖上来,阿原湿答答站在一旁扶她,眼神里是少有的慌乱,“辛璃小姐,你怎么样?”

辛璃刚遭了一难,还没回神,她抓上阿原的胳膊,打湿的礼裙贴在身上衬出窈窕曲线,阿原立刻将她头顶的毛巾往下扯,视线扫到后方的几个保镖,眼神忽地暗了几分,“你们先回去。”

辛璃微微侧头,看见斜后方的顾时,他脸上的伤并未好,纱布也湿透,发上的水还在往下滴,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仅单腿跪下,右手按在地上一副孱弱的模样。

这不算他们在港城的第一次见面,却是距离最近的一次。

两米不到的距离,辛璃好似能闻到他身上的药味,她一点都不可怜他,这些都是他自找的。

“阿……璃……”

顾时唇角张开,无声唤起她的名字,满眼都是对她的不舍。

辛璃看明白了。

原来顾时演技如此精湛,这会还能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情绪,几分不舍值得几个钱?

论到钱,辛璃给他的够多了。

辛璃升起对他的厌恶,连带着他的软弱也觉得是在演戏,于是,她当着他的面用手背抹去唇上的印记。

很快,顾时身形不稳,好像收到了天大的打击,将将要往旁倒去时被身旁的保镖掌住。

阿原再加一句,“顾时,你身上有伤,先回去休息,今天的事我会跟纪总说明,他奖罚分明,不会少你一份好处。”

辛璃唇边的笑溢出来,凭空添上几分寒意,顾时还在回味她柔软的唇,哪怕她推开了他,在她心中,顾时早已是一个虚伪的男人,正如此刻,他不走是想确定她有没有事,而辛璃或许是认为他在等一个奖赏。

顾时很执着,他单膝跪姿,不走,眼神更是执着,那份执着让阿原不舒服,恰时,辛璃扯上他的手,她小腿还痛,没力气起身,阿原当即俯身弯腰以公主抱的姿势带她回主宅。

辛璃没有反对,眼神掠过顾时身上,阿原也一并将他面上的心痛收入眼里,畅快极了。

“阿原。”

“我在。”

辛璃往四周看了一遍,没发现堂姐的影子,任何一个喊她来的人都没有。

明白了,当她摔在泳池里,这个局就布好了。

“是堂姐叫我过来。”

阿原手上力道收紧,压低嗓音道:“阿璃小姐请放心,我相信你。”

辛璃再笑,却是难得的轻快,她凑到阿原颈间,深嗅几下,眉心紧皱,“阿原,你没有上药啊?”光顾着血腥味,就是没有药味,刚才落了水后那股子血味散的更开,沉沉压在鼻尖,倒也没有一点嫌弃。

阿原便是被辛璃这会的关心纷扰了心智,视线下压,她一头长发拧到一边,耳边的疤痕轻而易举露在他眼前,心口忽地刺疼。

“阿璃小姐……”阿原正要开口解释,远远的,几道焦急的声线传来。

“怎么回事,阿璃好端端怎么来了泳池边?”

“当时没人守着吗?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怒气冲天,听声是她哥没错了。

纪廷峥与霍以灵身后跟着一群人,急匆匆向他们走来,辛璃眼尖看到了霍家的堂姐。

“喏,人都在那。”

辛璃敲上阿原胳膊,轻击几下,阿原像是触电般泛起酥麻,他好不容易镇定下来,话语里也带着些不曾有的温柔。

“明白了。”

再抬头,那道强势的视线直直射向长发女人,堂姐心里有鬼,被如此这般的注视,当下移开视线,恨不能隐到人群中让人找不到为止。

纪廷峥从阿原手上接过辛璃,刚才还怒气压人,对上辛璃就是特有的低声细语,那态度真羡煞旁人,在场的霍家人只痛恨自己没有那样疼惜自己的哥哥。

“阿璃,谁让你来泳池边?”

“告诉哥哥,不要怕。”

霍以灵在旁边解释道:“阿璃,烟火表演在前院举行,我们都在前院等你半天,听到阿原那边报道才知你落了水。阿璃,当时是谁带你来的这边?我想这宅子里的佣人还不敢听错话!”

言下之意是,原本该领辛璃去前院,却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擅自作主将人带到空旷的泳池边。

辛璃鼻头紧缩,一个喷嚏打出来,纪廷峥脚下步伐加快,抱的更紧,回头嘱咐阿原,“你别跟着了,赶紧让秦医生过来。”

霍以灵说:“你别担心,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梅拉熬着姜汤,先让阿璃上去洗个热水澡暖和暖和。”

“嗯。”纪廷峥低声与辛璃说,“回头我再揪出那个人来,绝不能让你在霍家受丁点委屈!”

辛璃再打一个喷嚏,连眼泪都冒出来。

纪廷峥的关心真是要了她的命,她本没有那样脆弱,可他每一句都让她感动,他亲自抱她上楼,身后一众霍家人眼都看呆了,几个小辈围在霍以灵身边问东问西。

“姐姐,姐夫什么意思啊?”

“我们不是霍家人吗?就晾着?”

“有没有搞错,一个后来的丫头片子,鬼知道是不是真妹妹。”

“灵灵姐,到底调查清楚没有!”

“对哦,我们的烟火表演还看不看了?

……

霍以灵太阳穴突突跳,她觉得这群霍家人脑壳有包,没见过纪廷峥妹控的疯狂样,迟早要被他撕碎。

“还看什么烟火表演?”无语死。

“你们几个刚才就与阿璃讨论的最火热,都说了什么,是不是你们让她去泳池?”

小辈推推搡搡,到处甩锅,“姐姐,你别乱按帽子呀,我们就是问了几句她之前的事,谁知道一个豪门千金连泳都不会游,游泳不会,冲浪肯定不会咯,搞不好连游艇都没玩过,诶,这算什么豪门,顶多暴发户土包子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