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告诉神明你的祈求灵验了……(1 / 2)

房间里光线很暗, 辛璃睁了好几次眼才将床边的人看清。季未央手里捧着一本书,也不知看啥呢,能看清吗?

季未央眼神好, 辛璃眼皮子稍微动了动他就注意到了, 立马合上书本看过来,嘴边挂着辛璃熟悉的笑, “怎么样?辛璃, 你还好吗?”

她……好, 也不好。

辛璃挣着要坐起,脑袋晕了几秒,季未央在床尾调床高, 示意她,“你别急, 刚起来是这样, 你都睡了一天一夜, 想不想吃点东西?你哥哥跟嫂子刚回家,我在这换他们等你醒。”

辛璃手还发麻,身体的确是像被抽了魂一样, 怎样都不得劲。她只要清醒了,就会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

她不说话,就静静看着季未央。

季未央任由她看, 当着她的面给纪廷峥发消息, 一条语音说出去,抬头看向她, “辛璃,你别总盯着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是真不舒服, 我得去叫医生来看看。”

辛璃双手抱一块,单单跳出一个食指来,指向他,“你看什么书,看得见吗?”

季未央被逗笑,举起手中如词典一般厚重的书,“盲文书,我当然能看得懂,至于你可不可以,要学吗?”

辛璃无语了,“你看盲文?”

“是啊,以前当过一段时间的盲人。”

“?”

季未央凑近她跟前,“辛璃,我说我是卧底,你信不信?”

辛璃本该不信,多荒谬啊,演电视剧呢?还真不是,她觉得季未央的眼里透着光,阿原也曾说他是个有故事的男人,手上的纹身与她名字同音,旁人以为是她,季未央也不解释就让旁人误会去,这该是有多在乎那个意中人啊。

辛璃撇嘴,不太高兴,“如果不是与你手上的纹身有关,你不要说。”

“聪明如你,不得不说。”

“那加个条件。”

“嗯?”季未央上赶着跟人说故事,还要讲条件,上哪说理去?他哭笑不得,“你说,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辛璃双手抱胸自信十足,“你必须答应我。第一关于疯帽子组合,第二关于你拿我挡桃花一事,说起来我今天躺在这都是因为你,未央,你得想好怎么安慰我才行。”

季未央总算松了口气,“行,你要什么,就算是天上星星我也得给你捞过来。”

“天上星,海中月,你可拉倒!别拿你讨好心上人那套对付我,不吃!”

季未央余光瞥向房门外一扫而过的人影,继续,“我还真没对心上人这样好过,辛璃,说完故事你不仅会知道她是谁,而且还能了解疯帽子是谁。”

“不过说之前要不要吃点东西?”

刚说完,辛璃的肚子咕咕叫响,季未央按上病床上的呼叫铃,出了声房门就被推开了,来的不是医生而是阿原,他带着梅拉亲自熬好的粥与几道素食小菜进来,进了屋门立马合上,也将门外的人隔绝开。

阿原不待见顾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季未央好几次没忍住笑,他厌恶的太明显,可顾时又赶不走,狗皮膏药一般黏着辛璃,他贴上、惹得辛璃不快,阿原的惩罚就来了。

那副为辛璃讨回公道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要怀疑点什么。

怀疑什么?阿原自己最清楚,既然没人说破,他也假装太平。

但喜欢这事藏不住。

有心人多看两眼就明白了。

呼叫铃刚响,阿原就进来了,证明他一直守在那。

“阿璃小姐,吃点东西。”

辛璃冲他笑笑,“阿原,谢谢你,回去休息。”

“我休息过了。”

阿原说的淡定。

季未央内心里给他补上一句,“撒谎。”还休息呢,除开被打了镇定剂的纪廷峥有好好睡几个钟头,阿原是一天一夜没有闭眼,黑眼圈都快掉地上去了,胡茬起了一圈,当人眼瞎啊,还休息过了,骗鬼呢?

辛璃接过他递来的筷子,看到他的青胡茬,“你说谎话前至少刮个胡子,看你这憔悴的脸。”

阿原神色僵硬,手上动作微微一滞,因为被人戳破,面上略微泛红,“我,我没事。”

“你当然没事,你是出了名的铁人。”季未央打趣上,对辛璃解释,“我早前在外做卧底的活,借了阿原小半年当队友,他别提有多生猛,三天不闭眼都行。”

阿原一阵脸黑,变的那叫一个迅速,低声咳嗽提醒他,“季先生,阿璃小姐需要安静进食。”

“哦,还跟我客气呢,我给你阿璃小姐讲个故事助助兴成不成?”

阿原:“……”

辛璃闷头喝汤,提到那个故事瞬间有了兴趣,“阿原,回去休息,我还想知道你们当年都干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季未央眼里放光,“辛璃,你说这个我就来劲了,当年啊……”

“咳咳……”

季未央和辛璃同时看向阿原,他的咳嗽都显得不合时宜,他俩兴致极高,阿原只好转身,拧开门把手前听到了辛璃的笑声,理智告诉他,过去的事不能让她知道,疯帽子组合有多残忍,何必让她受牵连?事到如今又不能不让她知情,24号疯子已经找上门,目的直奔她而来。

阿原能做的就是好好守护辛璃,绝不能再发生类似的情况,要是对方真起了歹心,他会起杀心。

“顾时。”阿原路过他身旁,顾时比他还狠,在青琊山的环山道上挨了越野车的擦碰,额头、手腕和小腿骨均有伤痕,估计伤势不轻走起路来也有很明显的高矮错落感。

他应该养伤,不该出现在辛璃的病房外,因救她而受伤,连自身的伤置之不顾是又想使用苦肉计吗?

没有人理顾时,他在保镖团里不是最重要的一个,霍家不会注意到他是否受伤,他状态好不好,阿原也想忽视他,但那样很刻意。

“梁鲸怎么说?”

顾时回他,“没事,都是擦伤。”

“纪先生会找你了解情况,到时候再说你的需求。”

顾时皱眉,立马懂了他的意思,“我保护阿……辛璃小姐是我应该做的。”

“你以为自己做的很好?”得意什么,阿原的右手暗自握成拳,他想如果是他跟上去照样会那样做,他的真心不比他少。

顾时:“霍家保镖的使命,舍命换她的安全。”

阿原一时如鲠在喉,他当初的确是拿了这条来要求他,真做到了后,阿原喉咙仿佛哑了根刺,拔也拔不出,尤为难受。顾时,他比任何人都会演,也知道在哪个节骨眼怼的他哑口无言,倒是小瞧了他。

能丢弃尊严的人与光脚战斗的人类似,他们最大的筹码就是自己,把每一次挽救当作最后的机会,是生是死都只走这一遭。

阿原当然知道怎么去刺他最痛快。

辛璃,就是他最大的劫。

“你来的晚还不知道阿璃小姐再次受打击昏睡的原因。”

阿原见到顾时握紧的拳,他反倒松开了手有着不沾血的快感,“阿璃小姐说,她已经想起了一切。”

曾经丢失的记忆是顾时的心魔,他很想辛璃记起来,又私心的向神明祈求让她只记得爱他,那些肮脏的回忆彻底消失。

在金城的小半年日子是他求来的幸福,他到最后都没有留住她,不是他不够虔诚,而是他做的够绝情,冷漠到神明信错了他的祈求。

顾时失魂落魄跌坐在长椅上,他紧盯着病房门,一分一秒煎熬的算计着他被凌迟的那刻。

“阿璃,你要我死吗?”

“我可以把命给你,但你不要赶我走。”

他自言自语着,好似这股信念传达到病房内,正听故事的辛璃双眸失神,直到季未央在她面前招招手唤醒她。

“怎么发呆呢?”

“我的故事不好听?”

“辛璃,给点面子好不好?”

辛璃吃完粥,又吃上奶糖,嘴里都是甜甜奶香味,她想了想觉得季未央的故事适合改编成电影,卧底调酒师爱上自己的徒弟,为了逮到幕后boss竟然利用已经爱上的女徒弟,后来不辞而别,再遇到却是在她的婚礼上。

季未央去抢亲,戏剧作品罢了。

“那场婚礼她选了谁?”

“薛黎来不及选,疯帽子组合再次出现把婚礼搅的一团糟,她的新郎给她挡了一枪,死了。”

辛璃吃了个苦瓜,奶糖也不甜了,“所以你才把她的名字刻在自己身上。”

“我等了她三年,你说我该不该去找她?”

辛璃摇头,“你找她不就是给疯帽子的人机会接近她吗?”

“对啊,你不是卧底都知道要远离一个你在乎的人,你说我怎么能去找她,除非我把疯帽子的人全部逮到。”

辛璃沉默片刻,“你是不是也想远离我?”

季未央不如她严肃,轻松勾起笑,“我在乎你做什么,我要是对你动点心思你哥非宰了我不成。”

不好笑啊。

辛璃见他强扯来的笑比哭还难看,“薛黎也许知道你在等她。”

“什么?”

“也许在那场婚礼上她想选的人是你。”

“我也这样想过,但是她的新郎死了,我怎么做才能让她回头?与我在一起,她不安全。”

辛璃“啧”一声,“山不来就你你去就山,如果她真与别人结婚,你就眼睁睁看着?”

“我,我做不到。”咬紧牙,他看不的薛黎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他会发疯会吃醋会想杀了对方,可他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跟疯帽子组合又有什么两样?

“你在想给她安全,可她已经被盯上,与其让别人保护不如你自己去保护,未央,当年你就是抱着抢婚的心思去的,现在怎么这么怂,只要你确定薛黎在乎你,这一趟就值得。”

季未央是给她说故事,反而被她说教了,偏偏头头是道令人不得不服。

“疯帽子组合是无差别杀人,你们调查了这么久又突然出现,会不会出了什么差错?”

“那个人说他是24号,他说五年前就想要我的命,他是不是与那场车祸有关?”

“我有最大的一个疑点,既然是无差别杀人,为什么会锁定我?”

季未央脑子转得飞快,“我想我明白了你的点。这次出现的疯帽子成员是冲你而来,无差别杀人不攻自破,也许是有人顶着疯帽子的名义在做事,从五年前就开始了。我很清楚24号是被我亲手击毙,我也会再次逮住这个新24号。”

“很好,现在还走不走?”

季未央摇头表示,“我能走哪?他既然能说出明年生日再来的约定,半年时间足够了,我哪儿都不去,就蹲守在你身边,带你去港城吃喝玩乐,如何?”

辛璃当然美滋滋。

她是一时落了单才遭贼人惦记,霍家保镖可不是吃素的,多派几个贴身保镖应该问题不大。

“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