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远离了将军府,装都不装了?庄诗妍看着那张脸和飞雪简直无二,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下一刻抬起右手,控制着些力道把石子抛了出去,正正打中那女子的眉心,那女子来不及惊呼就直直向后栽倒。
已经站到另一侧的车夫见状,恶声咒骂了句:“蠢货!”也不去管那倒地不起,也不知是死是活的女子,下一刻跃上车辕掀开车帘,可等着他的也是一枚石子正中眉心,他同那女子一样也栽下马车。
“雨珍,我们自己赶车!”庄诗妍拉着雨珍就往车外走。
可下一刻,只听一声咒骂,二人一掀开车帘,就见在这辆马车的前面也停了一辆马车,而咒骂声正是来自那辆车的车夫。
那车夫见到庄诗妍出了马车,几个起落挥掌就朝她劈来,雨珍焦急万分把手里抓着的一把石子用力抛出去,嘴里喊着:“毒药!”
那车夫也不知雨珍撒的是什么,又怕真的是毒药,闭着气身形一闪,躲开。
趁这空档,庄诗妍快速从荷包里又掏出两个石子,对着那车夫接连丢了过去,一个正中脖子,一个正中眉心,两下下去,车夫同先前那两人一样,声都没吭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不动了。
庄诗妍心砰砰直跳,把手心的汗在衣服上擦了擦:“雨珍,我们快走,赶车走。”
雨珍暗自庆幸先前在庄家村闲来无事的时候,跟着庄云鹤一起学了赶车,二话不说,两条腿微微抖着一屁股坐在了车辕上,拽起缰绳用力一抽:“驾!”
马车从地上那几人身上碾过去,二人也顾不得了,偏了偏头权当没看见。庄诗妍右手又重新攥了几颗石头,跪坐在车厢门口,神情戒备地看向前方。
马车沿着无人的胡同走了一阵,到了一处岔路口,二人同时为难了。两个人本就不是那认路的人,对硕大的京城也不熟,一时之间不知该往哪里走才好。
“姑娘,走哪条路?”雨珍指了指两条看起来没什么差别的路,为难地问道。
庄诗妍左看看右看看,可还么等她做出决定,就从马车后面追上来五六个粗壮的男人,悉数围到了马车前。
几个男人手里皆是提着一模一样的大刀,面露杀气,其中一个满眼惊艳一脸猥琐地说道:“真他娘的可惜了,这两个小娘们长得都不错,尤其是那个,老子就没见过这样的上等货色,要不咱们先玩玩儿?”
庄诗妍和雨珍脸色都是一白,各自又不动声色的抓了一把石子在手中。
另一个人啐了他一口冷冷地说道:“少无事生非,拿了钱就要办事,人家买的是这小娘们的命!赶紧把差事办完,剩下的钱领了,想要什么样的那翠玉楼里头没有?”
一听只是要命,不是要色,庄诗妍和雨珍齐齐松了一口气,可还不等两人把气出完,又有人说话了。
另一人说道:“这都他娘的跟了一路了,好不容易落了单,别啰嗦了,赶紧动手!”
那这前前后后的还是两拨人?庄诗妍见那领头的人挥着刀就朝她劈过来,胳膊用力一甩一个石子抛了出去,一个着急手下不稳,正正打在了那人的左眼,瞬间成了个血窟窿,那人哀嚎一声捂着左眼就疼得倒在了地上。
庄诗妍一看把人打瞎了,心中不知怎么地莫名生起一阵愧疚,嘴里忙道:“对不住,对不住,我下次打准点儿!”
场面有些血腥,庄诗妍说这话却实在是出人意料,雨珍知道场合不对本不该笑,可实在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微微发抖的手也不那么抖了。
一只手也不停地往外撇了几个石子。这些天庄诗妍练习,雨珍闲来无事也跟着一起练,准头倒是不差,可力度太小,打到那些粗壮的男人身上毫无反应就落了地。
雨珍一阵阵着急,听着她家姑娘还在那傻乎乎地叨咕着“对不住、对不住”,着急地把石子往庄诗妍手里一塞,说道:“姑娘,快丢!”
一个男人喊道:“他娘的,原来先前那几人就是被这娘们给打晕的!大家小心点,这小娘们有点邪门!”
庄诗妍握着石子就丢了出去。可先前那三个人,包括刚才这个人,打得都是出乎意料措手不及,这会儿几人都有了防备,虽说不是将军府护卫那等高手,但一看也都是练过的,左挪右闪,庄诗妍半天也没打中要害。
有两个男人已经慢慢往车后方绕过去,庄诗妍有些着急,娇声喝道:“雨珍,快赶车!”
雨珍拉起缰绳就一抽:“驾!驾!”
可那拉车的马却像是受了惊吓一般,扬起蹄子嘶鸣,却是不敢朝前面那几个提刀的人冲过去。
马车车辕被马带着抬起,雨珍一个不慎滚进车厢,庄诗妍则卡在车门处一半身子在外,一半身子在内。
就在二人惊慌失措之际,一个人穿着一身紫色衣袍的男人从天而降,落在了马车车辕上,伸手把庄诗妍捞了起来。
等庄诗妍惊呼着反应过来,就发现正抱着她的男人竟然是成王世子冯淮理。
冯淮理偏头冷冷地道:“都给我处理掉,本世子的人也敢动!”
冯淮理的护卫江临抱拳应是,一挥手,跟着的几名护卫朝着那几名提刀愣住的男人扑过去,紧接着刀剑入体的声音,几声绝望地哀嚎之后,眨眼功夫,那几名粗壮的男人全部倒地身忙。
冯淮理这才转过头来看着庄诗妍笑了,语气无比温柔:“烟儿,可有想世子哥哥?”
看着冯淮理那张脸,庄诗妍心道今天的事绝对这个人脱不了干系,咬了咬牙,不动声色地把右手攥成拳头,突然抡起胳膊用力朝冯淮理那张脸挥过去……
皇宫内,鲁贵妃的明嫣殿,莫老太君和莫夫人随着其他几位朝臣家眷一起坐在寝殿外。一宿没睡,众人皆是一脸疲惫之色。
许久,天色大亮,鲁玉婉一脸喜色匆匆进宫,直接由鲁贵妃身边的宫女带进了寝殿,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一阵阵笑声。
殿外的众位夫人面面相觑。
没一会儿,鲁贵妃身边的管事宫女走了出来,清了清嗓子:“我们贵妃昨晚宴上中毒之事,现已查明和众位夫人无关,这也候了一个晚上了,各位请回。贵妃娘娘身体不适就不出来相送了,各位夫人慢走!”
众位夫人心中暗骂着鲁贵妃仗势欺人,平白无故就把人扣下,干坐了一个晚上,这会儿轻飘飘一句就把人打发了,当真是没把众人放在眼里。可腹诽归腹诽,皆是敢怒不敢言,齐齐活动已经酸麻的腰腿,站起身对着寝宫的方向施礼,脸色无比难看地出了殿门离开了。
莫老太君上了年纪,虽说一个晚上莫夫人隔三差五地就给老夫人捶捶腿捶捶腰,可腿脚早就僵住,试了几次没起来。
莫夫人扶着老太君小声劝道:“娘,无妨,您慢着些。”
莫老太君点点头,无奈地道:“老喽,不中用了!”
二人正小声说着话,鲁玉婉从寝殿绕了出来,看着二人笑了笑,拿帕子抵住了嘴清了清嗓子:“二位夫人快些回府去,怕是回去,就会收到莫将军毒发身亡的消息了!”
听到“身亡”二字,莫老太君和莫夫人皆是脸色一白,腿一软齐齐坐回了软凳上,可又反应过来鲁玉婉说的是“毒发”,二人心中稍定,眼神锐利扫向鲁玉婉。
鲁玉婉捻着帕子,像是百般嫌弃地挥了挥,一扭身回了寝殿。
莫老太君和莫夫人知道就算追进去问也问不出什么,还不如早些回府一探究竟。二人搀扶着站起来,强撑着发酸发麻的双腿走到了殿外。
候在外面不允许进殿的飞雪和红香,也站了一个晚上,见到自家主子出来,忙上前搀扶住。
莫夫人推开红香的手:“我没事,不用扶着我,快,你跟飞雪扶着老太君,咱们赶快回府。”
莫夫人年轻时练过功夫,红香见她确实无大碍,忙走到老太君身边,和飞雪一左一右二人架着老太君,快步往宫门口走去。
几人出了宫门,就见自家的两辆黑漆大马车等在宫门口。还不待走近,就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定神一看竟是许久没有消息的莫苍。
马疾驰而来,还不待奔近,莫苍就翻身下马,把缰绳甩给莫十一,几个箭步就到了四人面前。
莫苍眼神迅速扫向几人身后的宫门,见再无人,脸色一凛,沉声问道:“祖母,母亲,不是说派了飞雪把妍儿接进宫了?怎么不见她人?”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中午12:00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