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情绪有些低落,冯瑾煜转移话题:“诗诗,你不是力气变大了嘛,来给哥哥露一手。”
庄诗妍吸了吸鼻子,左右看了看问道:“哥哥,你这哪儿是能砸的?”
冯瑾煜嘴角勾起,在屋子里豪情万丈地随便一指,无所谓地道:“随便砸,我堂堂一个太子,换几件家伙事儿的银子还是有的。”
“哥哥,你可真是个土财主!”庄诗妍咧开嘴甜甜地笑了,“哥哥,你看好了啊!我现在可厉害着呢!”
说完站起来,走到桌子边看了看,把上面的茶杯茶壶都端走放到一旁,随即举起拳头嗙地一声砸了下去。好好的花梨木桌子应声而碎。
“……”冯瑾煜嘴角抽了抽,对着庄诗妍竖起一根大拇指,真心实意夸赞道:“我们诗诗确实变厉害了!”
庄诗妍得意叉起腰:“那是,现在只有我打别人的份!”
听到屋里的动静,安德在门口慌里慌张地问道:“太子殿下,可要奴才进来服侍?”
“不用,侯在外头就行。”冯瑾煜说道。
安德应是,走远了。
庄诗妍看了看门口,伸了伸舌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小小声地说:“哥哥,我还是别砸东西了。我给你展示一下我另一个绝活。”
“若阳公主,请!”冯瑾煜好整以暇地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庄诗妍去拿了两个棋子,冲着冯瑾煜抬了抬脸:“哥哥,你可别眨眼睛,看好了啊!”
说完,朝着博古架上两个灰扑扑,一看就不值钱的瓶子抛了过去,正中瓶肚,两声脆响,瓶子碎了,哗啦啦掉了一地。
门外的安德听到东西摔碎的声音,颠颠地又跑近了,在门口徘徊了几圈,一脸焦急也不敢进。
心里止不住琢磨着,这若阳公主一来,这怎么里头还连连摔东西呢。这是太子殿下摔的,还是若阳公主摔的呀?又是为了什么呀,还起了争执了?可也不像啊,这还有笑声传出来呢。
安德焦急不已,可太子殿下不发话,他也不敢贸贸然进去,只能在门口来回转圈圈。
放心不下又赶回来查看的飞雪,一进院子就听到了东西摔碎的声音,心里一紧,伸手就要去摸背后的剑柄,可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进宫的时候没让带进来。心下更急,抬脚就要往里冲,可刚走了两步,就从屋里传出了庄诗妍的笑声。
飞雪疑惑不解地停住脚步,倾耳听了一会儿,知道里面不是打了起来,松了一口气。对着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直转圈的安德招了招手,小声喊着:“安德公公!”
安德跑到院子门口:“飞雪姑娘,你这怎么又回来了?”
“安德公公,这屋里怎么回事?刚才我听有东西摔碎了?”飞雪打量着安德,小声问道。
安德刚才的焦急之色不见,一脸笑意:“嗨,飞雪姑娘你不知道,太子殿下和若阳公主切磋武艺呢,我刚才看了一眼,两个人正比划得热闹着呢。”
切磋武艺?比赛摔东西?飞雪不置可否,可也知道,就安德这样,她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只好站在院中,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屋内,冯瑾煜扶额低笑:“诗诗,你还不如砸桌子呢。那俩瓶子别看不起眼,据说价值千两银子。”
庄诗妍傻眼了,忙跑过去伸手想去捡,心疼不已:“哎呀呀,这两千两银子就这么废了,哥哥你怎么不提醒我啊。”
冯瑾煜起身拉着她坐了:“别捡了,小心扎手,不过死物罢了。”
“哥哥,你有什么本事带过来没?”庄诗妍好奇地问。
冯瑾煜不知从哪唰地变出一枚小巧的匕首,对着墙上一块不起眼的挂图甩了过去,正中图上画的那朵不知道什么花的中心。
“哇,哥哥,你这招还是这么厉害。还有别的吗?”庄诗妍又问,哥哥以前可是很厉害的。
冯瑾煜起身去收了匕首,却不想细说:“都是些杀人的伎俩罢了,没什么值得说的。”
庄诗妍点点头,不再问。
“诗诗,你在宫里多住几天,陪陪哥哥可好?”冯瑾煜问道。
“哥哥,那肯定的,我可舍不得你,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会留我住多久。”庄诗妍小鸡啄米一般不停地点头。好不容易找回了哥哥,她巴不得整天和他黏在一起。
“没事,我会和皇后娘娘说,皇上那里我也会去说一声。这样,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留下来。”冯瑾煜说道。
“好的,好的!”庄诗妍乐得直拍巴掌。
“今天太久了,你先回去,神色要如常,不要太过明显地表露出异常,可知道?”冯瑾煜起身拿了一包花茶递给庄诗妍,交代着。
“哥哥,我不想走啊!”庄诗妍又上前抱住冯瑾煜的脖子,撒着娇。
“松手!”冯瑾煜无奈斥道,“你现在是大姑娘了,今天情况特殊也就算了。但是以后我们可不能这般搂搂抱抱,不成体统,要是不小心被人看了去,麻烦!”
“我不管,我自己哥哥我为什么不能抱?我就要抱!”庄诗妍知道冯瑾煜说的有道理,在这里他们要处处谨慎。可她就是想撒娇。
“庄诗妍,你可想好了啊,要是你那莫将军看到这一幕,他会做何感想?”冯瑾煜说道。
庄诗妍想到莫苍哥哥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眼带杀气的样子,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忙把冯瑾煜松开,还推了他一下,把冯瑾煜推得一个趔斜。
冯瑾煜瞬间黑了脸。
庄诗妍心虚不已,讨好地笑着:“哥哥,对不起哦,失手了,失手了!我总忘记你变小了,我力气变大了!嘿嘿,对不起!”
冯瑾煜冷哼:“少跟我面前来这一套。今天刚见面,我先放过你,过几日我再好好跟你说说你和莫苍的事。”
庄诗妍跺脚,娇声说道:“哥哥,我和莫苍哥哥怎么了嘛?”
“怎么了?庄诗妍,你现在几岁?”冯瑾煜脸色难看。
庄诗妍挺了挺脊背,让自己看起来更高些:“十六岁!”
“十六岁?”冯瑾煜冷哼一声坐到椅子上:“再给你一次机会!”
“哼!我现在这个人就是十六岁!”庄诗妍架着胳膊不肯示弱。
“再说?”冯瑾煜眼神不善。
“……我,我还差几个月十五岁。”庄诗妍被冯瑾煜的眼神一瞪,瞬间怂了。
“还知道。”冯瑾煜挥手:“你先回去,在宫里多住些天,有些话,我们慢慢说。”
“哦!那哥哥,我走了啊!”庄诗妍老老实实地拿起茶包往外走,可却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半天也没走到门口。
冯瑾煜看着她,无奈对她张开双臂:“过来!”
庄诗妍眉眼弯弯笑了,乐颠颠跑了回去,扑进冯瑾煜怀里:“哥哥,我不是在做梦?会不会等会我睡了一个晌午觉,发现这一切都是个梦?”
“小傻子,你刚才打我那一拳,我胸口这会还疼着呢,肯定都青紫了,你说是不是梦?”冯瑾煜摸了摸她的头,把她从自己怀里费力摘了出去:“记住,以后不能这么抱了。”
庄诗妍点点头:“我知道的,哥哥,莫苍哥哥看到了会不高兴的。”
冯瑾煜:“……”
“那哥哥,我这次真的走了!”庄诗妍又说道。
冯瑾煜嫌烦地挥挥手,嘴角却高高扬起。
庄诗妍乐呵呵抱着茶包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看到院子里的宫女太监,还有她家飞雪,全部人都在往这边看过来。
庄诗妍大眼睛转了转,突然起了个主意,转过头对着屋内不高不低,语气欠欠地说了句:“太子弟弟,我走了啊!”
冯瑾煜坐在榻上脱了鞋子,原本想躺一会儿,听到庄诗妍那气死人的声音,冯瑾煜无奈叹了口气,捞起一只鞋子朝门口撇过去,用只有庄诗妍能听到的声音斥了句:“快滚蛋!”
庄诗妍看着那丢在她面前的鞋,咯咯咯笑着跑走了,一边走还一边欢快地唱:“我有一双增高鞋,我从来也不穿……”
外头的宫女和太监们没听清冯瑾煜的那句话,可飞雪却听了个全。
看着庄诗妍被太子殿下那般毫不留情面地骂了,竟然还能笑着哼小曲,飞雪的眉头紧皱,忙迎了上去,压低声音问道:“姑娘,您是不是受了委屈?”却碍于权势不敢声张,只能这般状若癫狂,以此来掩藏您内心的憋屈和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