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1 / 2)

平日里不怎么会表达关心的人,显露出温柔时才更有杀伤力。

白天的时间都用来排练各个舞台和录制各种采访环节,岑意只有晚上收工以后才能腾出空来跟沈闻霁通话。算了两地的时差,发觉自己收工发消息过去时,彼方天才刚亮。沈闻霁却总是立刻就能打回电话,显然是提前就在等着他了。

明明是个懒散惯了的闲人,连在基地时课都大多安排在下午,就没十点之前上过班,却宁愿自己早起也不让他等,打完电话就催促他尽快睡觉。

其实迟一点再聊也行的,他收工后回宿舍磨磨蹭蹭地洗漱,原本睡觉时也都很晚。沈闻霁却怕他休息不够,教育他工作时间每分每秒都像打仗,能多睡会儿是一会儿。

明明是关心照顾,却还总一副“沈老师”的语气。岑意自然能体察得到,也不戳破,悄悄享受。

大概也因为沈老师的监督,最后两周里他每天通完电话一回宿舍粘床就睡。因为白天工作累,也因为心里安稳,睡眠质量比以往都更好,排练时精力充沛,每天都元气满满的样子看得人羡慕不来。

沈闻霁不在基地也并不全是坏事,某种意义上说,最后这些天是他最全神贯注于工作的时候。成团夜会全程直播,没有修改剪辑的机会,每一个环节都要排练到尽可能不出差错。开场和谢幕都是练习生全体,之前离开的五十九名练习生又回到基地,只有宋子昂不在受邀之列。

“劣迹艺人很难再出现在镜头前。”

玉昱也回来参与彩排,台下特意来找他一趟。仍旧是有些别扭的语气,跟他说谢谢,自己已经顺利签约了公司,“老板挺看好我的,下个月就要去试镜了。”

“当演员吗?”岑意欣慰地点点头,“那也很好啊,以后等有空了我会去电影演看你的。”

“……是演电视剧啊笨蛋!”

玉昱一副受不了他的模样,摆手嫌弃地说走了,临出门时却又回头看着他,神情复杂却满含期许,“你一定要出道。”

“最好从第一名到第七名,全部都是Omega。”

最终进入总决赛的二十位练习生需要准备主舞台有三个。除了分两组表演舞台后,还有一首全体合唱的抒情曲。由于协调版权时出了些问题,歌拿到得太晚,节目组索性将作词部分留给大家发挥,每人写自己要唱的两句。大家单独选了一个下午用来集中创作确定歌词,写自己部分的同时也要注意风格的整体性。

“其实我也不太会写词。”

总被大家问哪一句写得怎么样,岑意不敢托大,捏着笔无奈道,“我的de摸小私库里也都是只有旋律的……”

他的vocal业务能力从刚进基地开始就是公认的。无论从技巧还是情感表达,大家一遇到问题都会来找他,基地里没有前辈的时候能顶半个vocal导师。歌曲确定下来,分段时仍旧希望把他放在开头定调。

岑意有点犹豫,因为知道自己容易受情绪影响,到时候现场气氛一定很煽情,说不定哭得都拿不稳手麦了,“要不……阿池也很稳的。”

易池选的是后面副歌的高音部分。开头领唱的重任辗转一圈,还是落回到他身上,“交给你最放心!没事,到时候大家都是鼻涕眼泪一把,也就只有你能稳住了!”

“……”

岑意感到压力,临危受命,“那好。”

这天交歌词时,祁燃拿到汇总再检查一遍才发现,离收工还差一点,“我们还没起歌名。”

“怎么连歌名都要我们起啊。”赵星行嘟嘟囔囔,“来意意!上才艺!”

“……”

怎么连歌名都要我起啊!

岑意总觉得承担了自己这个能力不该有的责任,“我真的不会做这些……要不从歌词里找找?”

大家都是起名废,还得靠自己。他低头把歌词翻了一遍,看到后面祁燃写的句子觉得很好,从里头抠出一个歌名来,“‘约定过的一百天,是留给彼此青春最好的纪念’……那就叫《约定的一百天》?”

导演在旁边出谋划策,“还要再简洁一些。”

林秋名嚯一声,哥俩好地揽住他的脖子一勾,“来来来您来一个。”

相处时间长了大家也都熟络地跟导演开玩笑,起哄地一拥而上,呼呼啦啦闹了一阵子把今天最后一点精力耗光。终于在收工时决定好,“那叫《百日约》。”

“一百天的约定嘛。是我们进入基地时说过的,走到最后的时间。”

收工后岑意跟祁燃一起去物资间领抑制剂。节目组一直提供抑制剂给练习生们,虽然没见过祁燃用过,但每次总会陪他一起来领抑制剂针。

岑意一直觉得他是不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用,才悄悄躲起来自己解决,“燃燃你跟我周期是一个时间么?”

“嗯……不算,我不是这几天。”

祁燃含糊地蒙混过去,“两天后就是总决赛了,刚好赶上你的周期,得格外小心点。除了平时吃的抑制剂片,抑制剂针也领些备用。”

针剂的作用效果要比药片快很多。用来应对突发状况总是好的,岑意没多想,点点头说行,“那你也要备两针啊,以防万一。”

“嗯。”祁燃随口答应,转移话题道,“你有没有看网上那个投票?这两周平台正在开放式征集团名,有好多有意思的。”

“团名还要众筹吗?”岑意顺着话题被转移注意力,已经学会日常调侃,“那我们节目组也太穷了点。”

闲聊天里领完抑制剂,晚上回去打电话时他跟沈闻霁也说了这事,“你猜我们的团名会是什么?”

他今天下班格外早。沈闻霁没有防备,听到微信响声时还没睁开眼,依靠条件反射下意识地拨回去电话,听他说了会儿话才勉强打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