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2 / 2)

只有沈闻霁知道,每次见到岑意,哪怕只是在他身边待一会儿,心理上受到安慰更多的那个人其实是他自己。

甚至能让他这么懒散的人愿意一次次地跟着行程,像个私生粉似的追过去,这份“安慰”的力量,远比单纯的喜欢更有感染力。

虽然他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得到了那么多,沈闻霁想来想去,好像都没有为他做过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事,“你还可以更贪心点。”

岑意想到自己许下那个生日愿望,惆怅地望着海面,“我已经很贪心啦。”

明知道得不到的东西也想要。

他没有再避讳什么说出来就不灵验的俗语,把生日愿望告诉了沈闻霁。因为知道不可能完成,说出来也只是再抒发感叹:“要是能永远都不和他们分开就好了。”

等明年大家各自发展,说不定就很难再见到。易池虽然想法悲观,但也未尝不是现实的一种。

毕业后各奔东西,又有多少人能在之后的时间里仍与旧时同学保持联系呢。

是许了这样的愿望啊。

沈闻霁思索了一阵,没对此多说什么,转而问他,“昨天晚上怎么自己来这?”

“啊。”岑意这才想起,把记挂沈闻叙的事说给他听。

“这里是捡不到红珊瑚的。”沈闻霁无奈道:“远离人迹的深海里才有。”

“原来是这样吗!啊……可你一直都没有跟阿叙说破?”

“总得给他留点念想。”

岑意嘴角一弯,揶揄他,“好善良啊沈闻霁。”

沈闻霁却想,哪里比得上你。

这么久来,岑意身边的人,尤其是Eureka的其他成员,大概没有一个是对他没有感谢之意的。大家总是喜欢他,哪怕是只合作过一次的工作人员。待在他身边,看到他的笑容,会让人觉得自己有希望,也有动力变成更好的人。

这一路上遇到的人们,或多或少地产生交集,在他生命里留下深浅不一的足迹。不是没有经历过失落的低谷,可他始终能以积极的心态对待这样的缘分,如同对待命运赠予的珍贵宝物。

——便也会被这世界当成宝贝对待。

应和着远处传来的海浪声,岑意哼了几句旋律。很耳熟,沈闻霁很快听出,是他在dts初舞台上登场时唱的自作曲《你的颜色》(第四章)。

据创作者本人说,是一首唱给沈闻霁的情歌。

沈闻霁记不太清楚当初听时的心情,或许是因为跟现在的心情混淆在了一起。不然怎么会觉得,好像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已经移不开眼。

他想,越是珍贵的东西就越是不易得,越是脆弱的小宝贝就越应该敬而远之。甚至更早的时候,他在老师家里遇到那个孤独小男孩,教他吉他为他唱歌时,心里想的都是一生一次,今后应该都不会再见面了。

怎么现在,就在身边咫尺的距离,都觉得还不够近。

海风带走酒劲儿蒸发的热度,留下些微凉意,岑意靠着他的手臂缩紧了些,望着远方思绪纷飞,“沈闻霁你说,海的那一边是什么地方啊,那么远,说不定要转机还要飞很久。”

“说不定景色跟这里完全不一样!以后一定要去看看。嗯,加入我的梦想清单。”

沈闻霁生出莫名的妒意,差点脱口而出“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还好理智尚存,及时把酸溜溜的话咽了回去。

他刚刚走完了人生中重要的一程,对这个世界怀着热爱与向往。那么多未知的事情等着他去探索,那么多喜欢的人留在心里,会不会留给沈闻霁的空余就不那么多了。

还没能走出家门的时候,“沈闻霁”这个名字占了他整个世界里的很大一部分。现在……百分之十?百分之八?

对这个如此吸引他的世界,沈闻霁不太能喜欢得起来。

岑意却在想,虽然昨晚被淹了一回,但果然我还是很喜欢大海。

沈闻霁就很像大海。

南子斐小朋友的感情观里,关于崇拜与喜欢的理论听起来很像回事。但放在不同的感情里,并不都是适用的。

在他看来,即使浪花碎成泡沫,最终也会回归到大海。

崇拜融入喜欢,会变成更深厚的情感长长久久地存在。

“真希望你能作为岑意活一天,亲自体会一下我看到你时的心情。”他对着大海感慨,“那样你一定就能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了。”

“……”

沈闻霁还没来得及回味这句突如其来的告白,就又听见他好奇地问,“沈闻霁,你的梦想是什么?”

某个瞬间,他的神情和语气与梦中重合在一起,给人以莫名的心安和底气。

好像能够确信,那个会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郑重地对他说“我们都好好地活着”的岑意,在未来的某一天,也真的会跟他一起抛开这喧闹的世界,在海边的木屋里朝夕相伴度过漫长人生。

他问得这样坦白。沈闻霁便也跳过了“怎么突然问这个”“明明今天是你过生日干嘛问我的梦想”“我从前的梦想早就实现了没得讲”,直抒胸臆。

“我梦里想的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来唠

今天的主题

两个写歌的掰头情话(bu侍

大家晚安

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