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怕失去他了?(2 / 2)

楚鎏笑说:“那就更简单了,郎君回去之后直接用这件事情指责于她,让她日夜饱受良心的煎熬,反倒是杀人不见血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如果不能拥有,那就宁可从未得到,就是因为这个过程的痛苦太过强烈,让她陡然间失去了得到手的东西,她必然也是痛不欲生。”

他说着神秘的笑了笑,“再被侯爷这么一冷落,自然而然就……”

郁琤问他:“就怎样?”

楚鎏说:“就自尽了,这叫杀人诛心。”

他见郁琤眉头愈发蹙起,便对郁琤解释道:“便拿普通人来打比方,就好比一个穷得吃不起饭的农民,他虽然一辈子穷,但他也穷得开心,穷得快乐。

但要是叫这穷人半道上捡到了一个藏宝洞,让他先狂喜,再想法子让他失去这藏宝洞,唉,这个人就活不下去了。”

楚鎏讲了一通,倒是觉得玉鸾有些可怜了。

“想来那女郎多多少少都喜欢侯爷,就看侯爷之于她来说是什么了。”

若不重要,失去了当然也无所谓,越是重要,就越是难以割舍。

郁琤听罢心中掠过无数画面,都是玉鸾乖巧柔顺的姿态。

还能是什么呢?

他在她眼里必然不可能是一间藏宝洞的。

至少也得是座金山了……

郁琤捏了捏额角,道:“楚兄看起来对这些很懂。”

楚鎏“呵呵”笑说:“略懂,略懂罢了。”

他见马车就快要到镇北侯府了,忙又问道:“对了,侯爷方才说去哪里吃酒来着,正好也庆祝庆祝我亲妹妹找回来的事情。”

郁琤瞥了一眼帘子外的天色,“酒楼今天关门了,无酒可吃。”

他对楚鎏冷冷叮嘱:“楚兄晚上在府里也莫要吃酒了,最近侯府的开支比较紧张,今晚楚兄简单对付两口就是。”

楚鎏:“……”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玉鸾白天睡得多了,晚上反而有些睡不着,索性爬起来找了些针线活盘弄盘弄。

等郁琤过来看她的时候,就瞧见她人在灯下扯着针线,神态温柔,听见门口动静才后知后觉抬头朝郁琤看来。

门口的地方颇为背光,郁琤又沉着个脸。

她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他却在她看来的时候莫名地扯了扯唇角,被那背光的烛影一衬,很是阴森森。

玉鸾:“……”

她下意识地掩了掩心口,不敢承认自己方才被吓到了。

郁琤走了进来对她这假身份是只字不提,问她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今日倒也闲着,见衣裳上一处绣花散了,这才自己动手补上。”

玉鸾随意与他说了两句,见手里的活完事儿了,便拿起个剪子要将线剪断。

郁琤瞥见了却皱起眉头,将她手里的剪子取走。

玉鸾不解地看向他,却听他沉声说:“盲谷缺把剪子,这把正好先拿给他用。”

门外盲谷:“???”

玉鸾:“哦,可是这个线……”

郁琤面无表情道:“用嘴咬。”

玉鸾心里打着小鼓,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是他不说,她也不敢胡乱说些什么,只能莫名其妙地低头去将线咬断。

郁琤垂下眼睑,见她乖巧柔弱的模样,心想她向来心思敏感脆弱,且又多愁善感。

倘若突然失去了成为他妻子的机会,她的心里不知道会遭受多大的打击。

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颇有些心有余悸地将那把锋锐无比的剪子收起。

她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死。

所以这回这件事情虽然是她错了,但他还需想办法让她缓缓接受这件煮熟的鸭子飞走了的事情。

至于日后,她若能真心悔改,他也不是不能继续将她留在身边,只是身份上恐怕就没那么体面了?

他暗暗摇头,一时之间,对她欺瞒自己的怒气竟然全消。

只余下对她的怜惜之情。

责备之意当然也是有的。

只是她要不是因为太过沉迷于他不可自拔,她如何就能昏了头,做出这样不可理喻的事情?

玉鸾被他打量了半天,见他神情忽而沉重,忽而纠结,弄得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很是不安。

他这不是撞邪了?

她轻咳一声,他才又回神朝她看去。

“郎君。”

玉鸾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郁琤等她说话。

玉鸾便说:“明日我想去长青观一趟。”

她记得他上回说灵验来着。

郁琤蹙眉,想到那长青观,少不得就想到了合过生辰八字的婚书。

现在想来,玉鸾的生辰八字并未问过她本人,而是直接从楚鎏那里得来,必然也不是她本人的了。

难怪她当时神情一直怪异,分明就是郁郁寡欢之态。

也是,他一味在她面前夸赞自己和别的女郎珠联璧合,天生一对,无疑是在往她心口捅刀子。

他越想,就越感心凉。

没想到她虽然对外人用心险恶,但背地里却还默默承受了这么多他不经意间带给她的伤害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