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2 / 2)

书房内。

谢拂把书从架子内取出来,低头翻阅着,脑海里浮现刚刚那张清丽的面容。

她顿了顿,虽然对原主的姐姐没什么亲情,对这个家也没什么深刻的情分,也知道自己想着那张脸似乎不大好。

她又继续低头看着那书,把刚刚的事情抛在脑后,还是先把眼下必须要做的事情先解决好。

谢拂也怕被人质疑为什么没有考上,她占了这身体,却不及原主,这家的期盼也格外重。

先不论什么中邪被打击了,她后半辈子总要过日子,总不能原主的长亲一看到她,就带着失望和勉强的微笑,这比说她中邪了还让人害怕。

而现在,不过是因为那张脸好看多看了几眼而已,也不会怎么样。

一个时辰后,屋外的侍从端着茶水进来。

他把点心和茶水放在女郎旁侧,“女郎刚刚说的药材,可都送过去吗?”

“留着也是放在那,让人挑几样适合的送过去。”谢拂顿了顿,把书放下来,“让我一个人待着。”

他退了出去,合上门,觉得女郎也未免过于用心,怎么不休息休息两日。

天刚亮一会儿,便越发热。

虽说宅院里避暑,可在太阳底下待着还是有几分热。

刚刚还在院子里裁剪的奴侍躲在了长廊附近,准备去做旁的事情,或者把长廊的地板擦一遍。

风吹过来时,都带着空气中的燥热。

……

这几日,谢拂几乎一直待在书房里,早也看晚也看,完全忘记了谢母之前交代的事情。

这日早上。

谢拂一样待在书房里。

她像是看累了一样,抬手揉了揉眉心,身上的衣裳也比较简单,什么配饰也没戴,头发也只是用发带随意系着。

“女郎,家主让你去一趟前院,说是有客人来了。”

门外的侍从低垂着眉眼,廊外也有几个侍从。

屋里的人顿了顿,随后起身。

她简要收拾了一下自己,打开书房的门,模样很是简单,月白的衣袍没有任何装饰,唯一能看出昂贵的只有衣服上的暗纹,头发披散着,眉眼带着跟年纪不符合的冷静和温和。

这个年纪的女郎,明明该带着这个年纪的朝气和傲慢,尤其是这种自小聪慧,五岁就被称做神童的女郎。

对才气的傲慢和自信,对自我的抬高和不可一世。

谢拂走在长廊处,脑海浮现谢母的话。

太傅。

位列三公,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呢?

若是拜访书院,也该直接前往,而不是来这里。

谢拂掀开帘子,越过门槛,看见了站在厅外的少年。

年轻的,貌美的,乌黑的头发披散在两侧,漆黑的眼眸里含着莹润和天真,纤细的身子被华服拢着,格外让人印象深刻。

只是眉眼过于娇纵,是个脾气不好的。

谢拂收回目光,站在长廊处,只是继续往前朝大厅而去。

站在庭院里的人站在那,明知故问道,“那是谁?”

“应该是谢府的女郎。”

他扔了手上的叶子,面容慢慢冷下来,只是站在那没动。

长廊下,苏翎站在那,只是觉得她尤为可恨,真是一点模样都没变。

上辈子活该死得那么惨。

苏翎想到上辈子的磋磨,想到自己死在高烧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那么惨,死在冬天里,死在床上,一个人死在那破旧的屋里,床上的被褥甚至生了虫子。

他什么时候这么惨过。

“少爷怎么了?”旁边的侍从问道,“是身体不舒服吗?

“只是有些累了。”苏翎声音很轻。

“家主怎么会想来这里呢?不是应该直接去书院吗?”

苏翎听着旁边侍从的话,脑子里想着该怎么让谢拂落榜。

三个月而已,三个月后让人阻止她进贡院就好了。

他不是在帮她吗?帮她让她活得久一些,毕竟她那个样子,即便考上了又有什么用。

苏翎想到让她考不上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就忍不住想要去打量她现在这样的模样。

大厅内。

谢拂走到长夫身边,握住了他拂在地上的茶杯。

大厅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谢母和客人还没从书房出来。

“长夫怎么在这里?”

“我不知道来了客人,刚巧从外面回来。”

谢拂把手上的茶杯放下来,“长夫该小心一些,若是被划到手就不好了。”

“我先离开了,不好待在这里。”林叟盯着她,朝她轻声道。

谢拂看着他被人扶着离开,垂下来的指腹轻轻捻着,垂眸盯着那茶杯。

“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