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 / 2)

模样与家中年纪最轻的谢理一般大小,只当是模样稚嫩,性情娇纵而已,谢拂完全没有把他看作是日后那位官舍。

待在原地的苏翎冷着小脸,心中那股子气越发大。

他直勾勾地盯着谢拂的背影,漆黑的眼眸渗了血丝一样,瓷白的面容也面无表情,柔情乖顺的壳子立马消失得干干净净。

旁边的非砚微微皱眉,不知道公子这是怎么了?

若是看上了那位女君,也不是这般模样,若是没看上,也不必这样。

不过一炷香后,苏绎便携子离开。

马车上。

苏翎坐在那,低头弄着点茶,没有理会母亲的试探。

“你年岁十四,已然及笄,也该为婚事做准备。”

“我刚及笄,母亲就迫不及待赶我出府了吗?”苏翎不高兴道。

“年纪到了,哪里有强留的道理。”

苏翎没吭声,也不打算继续跟母亲讨论这种事情。

“现在是要去白鹤书院吗?”

“现下回客栈,明日再去。”苏绎语气缓慢道。

“母亲为何要来这里,平日里又没什么关系,为什么不直接去白鹤书院。”

苏绎看了一眼他,“你只管跟出来开心地玩就是,这些事情你不需要去想。”

“新帝登基,手下无人,光靠那些迂腐的老臣有什么用,此次秋闱,明年春闱,正是用人之际,翎儿日后妻主,也在其中。”

“不要,我不嫁人。”

苏绎对此没有什么劝诫,嫁不嫁人由不得他,只是轻轻笑着,低头抿了一口茶。

车轮慢慢前行,马车内也是轻轻晃着,车帘将外面遮得严严实实。

熏香也点了起来,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

苏绎心中思索,目光盯着坐在旁边沉默的翎儿,疑惑他今日怎么这般温顺,昨日非得闹着下车去买东西。

马车停在客栈后,苏翎被扶上楼。

这家客栈临河,都被包下来,没有一个客人进来。

屋里,窗户也被关紧。

苏翎一个人待在屋里,换了一身素衣,发上的首饰也被取下来。

热水也被倒满。

他盯着铜镜里的自己,轻轻摸着自己的脸,袖子也落下来堆积在手臂上。

镜子里的人皮肤薄嫩白软,皮肉完完全全属于这个年纪的稚嫩,不是干巴巴的模样。

他轻轻吐着气,目光落在那簪子上,只是起身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绕到屏风外。

热水覆盖了他匀称的身子,碎发贴在透白的脸上,丝丝缕缕地黏在颈侧,鲜嫩的胸脯微微起伏。

苏翎趴在那,湿濡的眼眸里有些涣散沉闷,定定地盯着角落里。

屋里的熏香浸染了被褥,那脱下来的衣物也含着少年身上的香味。

守在门口的奴侍听到里面的动静,有些疑惑。

“公子今日回来怎么不高兴,出去不高兴吗?”

在京城,公子常常闹着出去玩,到了这里也是,耐不住性子就要跑出来。

非砚摇头,“公子可能累了。”

公子及笄,也不能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这次回去也该缝制嫁衣,参加宴会,在家中待嫁,哪个官舍不是这样。

隔着几条街道的谢府处。

等人离去后,谢拂就回到了原来的书房。

清町端着糕点进去,只站在屏风外。

“这是厨房刚刚做出来的糕点,女郎要吃一些吗?”

“放桌子上吧。”

从里侧出来的女郎眉眼带着疲倦,清町倒了一杯热茶,语气柔软,“女郎何必日日待在书房里看书,女郎准备了那么久,定能成功的。”

谢拂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抿了一口热茶,“让我一个人待着吧。”

清町是自小被安排到女郎身边伺候的,年纪还要比女郎小上两岁,能陪着女郎的时间要比旁人多,甚至比主君还要多。

这几年女郎就越发不喜身边有人跟着,学业上也更是彻夜不眠,一日也只睡三四个时辰。

他低眸看着女郎,慢慢退出书房内。

庭院的奴仆都老老实实地打扫着,有时候主君会来这边查看,不敢有一点心思。

他们见清町出来,心中羡艳,等女郎高中及第离开,他们哪里有机会爬床。

只能等着被主君看上被塞到女郎屋里,而清町不一样,清町一直伺候着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