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1 / 2)

桂花糕被拿进来放在苏翎旁边。

他拢着身上的衣裳,伸手拿了一小块。

刚刚洗完澡,苏翎的模样更白净了不少,整个人戾气少了许多,漆黑的眼眸里水润润的。

他吃了那桂花糕后,身子也就软下来趴在床上,像是畏冷一样蜷缩在那里。

非砚将被子盖在公子身上,又解开帷幔。

“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待着。”苏翎翻身埋在被褥里,濡湿的发尾散在枕头上,身上那里衣也松松散散。

非砚起身将那桂花糕放在桌子上,轻手轻脚地离开屋内。

随着屋门合上,床上的人慢慢翻身过来,趴在那柔软的垫子上,伸手扯住帷幔上的穗。

漂亮的眼睛里没有疲倦的呆木,反而越发鲜亮起来,眼尾殷红,水润润的。

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昏暗得几乎要黑下来。

上辈子也是这样的,他被锁在屋子里,生病了也只能躺在床上。

他轻轻吐气着,抓住那流苏,哪里想着自己去寻人。

他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奈何得了一个女人。

拿着刀架在她头上,后面怕是他会有问题,怎么可能拿着权势去欺负天子门生呢?

可是他有势啊,他母亲是朝中勋戚重臣,父亲又是郡君。

对比京城,这里跟穷乡僻野有何不同。

抓入地牢,身体受点伤也是正常。

他现在不要她命,要划伤她那张脸,也要她跟上辈子的自己一样,活得惨败。

帷幔内含着浓郁的软香,那锦衾柔软贴肤,那伸出来的手臂,连着那颈子到耳侧,也白腻腻热烘烘的。

屋外。

几个侍从守在那,朝出来的非砚走过去,“那高大人派人来说,公子交代的事情,这几日就成了。”

“成什么?”

“非砚不知道吗?公子之前就写信送去了这衙门,说要谢家出官司。”

其中说话的人压了压嗓音,“谁让那谢家还想娶公子,公子不高兴也是正常,可做什么亲自来这里呢?京城可比这里舒服多了。”

非砚皱眉,“出官司?”

“非砚,我刚刚去买桂花糕打听了一番,是谢家生意上的问题,谢家的女君被扣留了。”

屋檐落着雨水,滴答滴答的,空中透着凉意。

非砚让他们几个人去长廊处,莫要吵到公子。

他没继续问,只是往屋门口瞧了一眼,不知道公子为何这样。

这若是不喜,也没有必要再返回来,公子之前讨厌人也从未这般过,若是喜欢,可也没这道理啊。

还未嫁过去,就闹出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处呢?公子喜欢这般做事吗?

这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来这里到底没有与主君通过气,公子这样做事,万一做过了头,后面总要实实在在有人解决。

其他在长廊守着的侍从互相看着,听到非砚的话,便离开去备纸笔。

午时。

马车进入城门停在了溪山巷处。

府门的侍卫见马车停下来,便连忙往里传,另外一个侍卫听到女郎吩咐后便往衙门跑去。

不一会儿。

厅堂内。

谢父抬袖垂泪,“你母亲前几日不知道怎么的得罪了人,明明好好的出门做生意,偏说欠了钱,如今关进牢里,如何也不放出来。”

谢家在临川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大户,也与官府来往来,可现在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关进去,也不知晓得罪了谁。

“我托家里人去问,那高大人只说不会为难母亲。”站在谢父旁侧的长夫说道,“父亲不用太过焦急,说不定再去问问几次就能问出来。”

家中徒留谢父和长夫,谢父慌慌张张之下就写信给了自己的女儿,让君俞回来。

“父亲不用担忧,安心在家等着,我来解决。”谢拂扶着谢父的手,温声道,“我回来时仔细问了情况,等会儿就去看看情况如何。”

“等会儿再去吧。”谢父说道。

“劳长夫陪在父亲身边了。”

谢拂还未回府多久,便又匆匆离开。

还在里堂的谢父轻轻蹙眉,连忙让人跟在君俞身边。

君俞可不能出事,他后半辈子可都放在君俞身上。

长夫站在一旁看着,也没有出声劝父亲歇息。

他像是受不住一般低声咳嗽起来,被旁边的侍从扶着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