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欢宁越听越心动,他咽了下口水,男人再问询问他时,忙不迭点点头。
别说粤菜,就是正宗些的家常菜,他也一个月没有吃到了。
要不是已经吃过晚饭,他都恨不得现在拉着男人去那家餐厅。
只要能让他祭五脏庙,别说是女装,就算是女装热舞他都能给男人跳一个。
看着小猫咪迫不及待上钩的模样,席维尔唇角微勾,漫不经心打量起少年身后的背景。
“这里不是宿舍,宁宁是在哪里烤曲奇饼干?”
脑海里的雷达叮一下响了,来了,男人是想打探他的住址。
他发现自己没有在宿舍了。
白欢宁留了个心眼,没有说在校外租房自己住,含含糊糊地回答:“我嘛?我现在在朋友这里,借用了她的烤箱。”
“朋友?”席维尔眼眸微眯,墨蓝的一双眼冷若寒潭,“还有其他人看见你穿这件衣服了?”
“没有。”白欢宁扯了扯裙子,小声道,“她,她不在这,现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这条裙子也只穿给席维尔先生看过。”
席维尔眸色缓和了几分,嗓音低哑,“我很荣幸。”
白欢宁胡乱应了一声。
他悄悄抬眸看了席维尔一眼。
男人五官深邃,气质矜冷,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能主动邀请他共进晚餐,看上去对他的表现应该挺满意的。
不枉他故意穿这么羞耻的衣服去撩拨男人。
“曲奇饼干烤好了吗?”
“还没。”白欢宁反应了一会,才想起自己一开始给男人发消息时,胡乱扯了个烤曲奇饼干献殷勤的由头。
曲奇饼干当然是不可能烤的,白小少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烤箱都只是摆拍才会打开的。
不过能让男人对自己的印象更好一些,他也不介意冒撒个小谎。
“宁宁亲手烤的曲奇饼干一定很甜,”席维尔无声地笑了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我很期待明天的礼物。”
挂了电话,白欢宁朝空气挥了两下小拳头。
曲奇饼干有什么好吃的,这么想吃怎么不让厨师给他烤!
大晚上的,他去哪里搞一份曲奇饼干来。
白欢宁有些生气,也不管是自己先答应要送给男人的。
第二天,白欢宁起了个大早,在上课前将小裙子和曲奇饼干都买了回来。
没办法,他今天满课,下午还有社团活动。
不过对晚餐的向往还是稍稍冲淡了疲惫,参加完社团活动,他马不停蹄回家,化妆换衣服。
白欢宁拒绝了席维尔来接他的提议,自己打车去了餐厅。
傍晚的伦敦不出意外地拥堵,等白欢宁到餐厅时,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他下了车,急匆匆往里面跑,刚到门口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白欢宁一惊,下意识要甩开,看清对方的脸后动作一顿。
“席维尔先生?”
席维尔似乎早就到了,西装革履站在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
白欢宁有点心虚:“对不起,我迟到了。”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冷厉的表情柔和了几分:“走吧。”
他没有松开白欢宁,反倒顺势牵过了他的手。
看在大餐的面子上,白欢宁没有挣扎,很乖地让人带着往里走。
他今晚穿的是一件甜美风公主裙,外面套了件雪纺衫,下身只套了条白色的高筒丝袜。伦敦的夜晚有些凉,白欢宁忍不住往席维尔身上贴了贴。
上到顶楼,挑高的大厅保留了古典的石膏线角和壁炉,寥寥几张铺着亚麻桌布的餐桌都坐满了人。
他们进了一个临窗的小包厢,窗外是泰晤士河的夜景,桌上已经摆好了冰镇的香槟,小提琴的音乐缓缓流淌在包间里,是克莱斯勒的《爱之喜悦》,浪漫得毫不含蓄。
菜肴道道精致,手工骨瓷汤盅里,金汤花胶鸡丝羹热气氤氲,蟹肉白松露焗饭装在水晶碗中,薄如蝉翼的虾饺上蘸着almas鱼子酱。
菜一道道上来,白欢宁根本没功夫去管席维尔。他早饿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吃到好吃的,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还会弯成两道月牙。
不愧是席维尔推荐的餐厅,味道真不错。
白欢宁满足地打了个小嗝,伸手去够旁边的香槟时,却被男人挡了回去。
“小孩子不能喝酒。”
白欢宁震惊地抬眼。
他指了下自己,女声差点没夹住,“我都二十一了,已经成年了!”
“乖,”男人揉了下他的脑袋,将另一杯果汁推到他面前,“这里的酒度数高,宁宁今晚是想喝醉了去我那睡吗?”
白欢宁当即抱着果汁咕嘟喝了一大口。
“我很乖的。”他放软语气撒娇,将一盒曲奇饼干放在男人面前,逮着劲卖乖。
“这是给席维尔先生的礼物。”
“宁宁亲手烤的吗?”席维尔垂眼拿起那盒曲奇饼干。
白欢宁点点头。
只见男人手掌一翻,露出了盒子底部的商标和配料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