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到了什么,连忙对着波比说道:“快关灯,快电视!”
波比有些不理解,不过还是听了本的话把电视关掉,本也立马起身将房间的灯也关了。
就在这时,窗外走过一个高大的黑影。
本立刻闪到门后,小心地从猫眼向外窥视。
走廊光线极其昏暗,他只能模糊看出是个戴帽子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个酒瓶。
那人经过18号房,径直朝17号方向走去。
本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对波比低声惊呼:“天,那家伙真的来了!”
高大的男人应该就是他们透过电台结识的那位“锈铁钉”。
波比瞬间僵住,“什么?!他真来了?”说完转头看向还在熟睡的郗涟。
很快,隔壁17号房就传来了质问和激烈的争吵声。
本听得眉飞色舞,得意地朝波比挤眉弄眼。
而波比却面露忧色,毕竟刚才黑影经过时,他注意到了对方异常高大魁梧的身形,万一真发生冲突......
此时的17号房内,锈铁钉正一脸玩味地打量着面前不断朝他发出警告的白人男子。
他直接无视了对方,甚至还悠闲地左右环顾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右侧的墙面。
白人男子怒吼着:“快给我滚出去!”
对方的吼叫声引起了波比和本的注意,波比有些害怕,“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嗨,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本无语地摆了摆手,他最烦波比优柔寡断的模样。
另一边17号房内。
锈铁钉漫不经心地将刚刚在外面采摘的玫瑰花放在了桌上,紧接着挥拳猛击向对方的腹部。
随后迅速扯下桌上那根用来固定窗帘的绳子,死死地缠绕在白人男人的嘴。
“呃——!”男子双眼暴突,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脸色迅速由红转紫。
他双脚疯狂地蹬踹着墙面,发出沉闷而杂乱的“砰、砰”声。
“安静点,万一吓坏了我的小甜甜怎么办?”锈铁钉平淡的说道。
他可是知道小甜甜就在隔壁,千万不能吓到对方。
男人的嘴被强行扣住,整个人的脸色逐渐发白时不时还会发出呜咽声,整个人已经要痛到晕厥!
锈铁钉低笑着,双手不断用力,直到对方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就安静了吗?”
他一把松开手,不屑地看着已经倒地不断抽搐的男人。
“真是垃圾。”
锈铁钉毫不客气地将失去意识的男人像垃圾一样踹到角落,随后侧身靠向墙面,安静地听着隔壁的动静。
他眉梢微挑,因为墙壁那头隐隐约约传来两道平稳的呼吸声。
看来他的“小甜甜”……现在还在乖乖睡觉。
对墙的本对着波比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怎么没有动静了?
波比摇了摇头:他怎么知道?!
先前墙的那头传来了沉闷的敲击声,听起来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到了墙上;紧接着,他又听到一声被压抑住的痛呼。
随后一切恢复了寂静。
“要不我们打电话问问前台吧。”
“别啊!”
波比无视了本的阻挠,直接拿起房内的座机电话,拨通了旅馆前台。
“嘟嘟嘟——”
电话很快就被拨通了,电话那头的前台小哥声音模糊地说道:“您好这里是汽车旅馆,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帮助的吗?”
“您好,我是18房的住客,是这样的,我刚刚听到隔壁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动静,听声音似乎是17号房传来的,那动静有点影响我们休息了,你能不能帮忙查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前台小哥一听是17号房顿时泄了气,怎么又是那个房间?!
一想到17号房那位极其难搞的客户,前台小哥只好敷衍地说道:“明白了我这边先联系下住客了解一下情况。”紧接着对方就将电话挂断。
本见波比将话筒重新放回到了电话上,一脸无语的说道:“你是有什么毛病吗?万一这样搞,对方岂不是一下子就知道事是我们的干的了?”
波比只是看了一眼本,没有接话。
在学校时他只当本喜欢耍小聪明出风头,但如今这种涉及人身安全的“玩笑”早已越过底线,一点也不好笑。
波比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瞥了眼角落里戴着耳机熟睡的郗涟。
幸好队伍里只有一个本,要是再多一个这样的,他真招架不住。
这时,对面突然响起了电话声直接打断了本的话。
“快听!”
另一边17号房内。
锈铁钉活动了一下手臂,正思考着是该继续这场游戏,还是再多“逗逗”他们。
房间内的电话突然响起。
锈铁钉挑了挑眉,接起电话。
来电的是旅馆前台,对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怯意:“实在不好意思先生,是18号客人有些担心您的安危,所以让我联系一下您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保证不是故意打扰您的。”
“呵呵,我知道。”锈铁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目光落在地上面容扭曲、下巴被掰断的男人身上,嘴角扯出一丝玩味的笑。
还是再玩玩吧。
就像猫捉老鼠那样,也不知明天会有几只小老鼠能挺住。
“实在是抱歉,就不打扰您了。”前台小哥的声音有些发颤,生怕17号客人会继续刁难。
他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电给18号房的客人。
就在本和波比无声对峙的间隙,“嘟嘟——”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把两人吓了一跳。
接连而来的动静也把角落的郗涟惊醒,他皱着眉头摘下耳机,睡眼惺忪地望向不远处神色紧张的两人,困惑地问道:“大晚上不睡觉你们在干什么?”
波比立刻朝郗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本则指了指墙面,挤眉弄眼地暗示隔壁有情况。
见他们居然大半夜不睡觉还在忙着打电话“搞事”!
郗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还以为这两人神秘兮兮的在干什么呢。
出游真能见人品,这句话诚不欺我!
郗涟瘫在角落的床上,听着本和波比压低声音争执、前台电话来来去去,甚至连隔壁的动静都隐约传来。
他从来没想到人能无聊到这种程度!
大半夜不睡觉,居然集体上演“午夜惊魂”兼“恶作剧风云”?
郗涟懒得再多问,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耳机塞紧,裹紧被子转身继续睡去。
“先生,17号房客人并没有其他事情。”说完,前台小哥便挂断了电话,只字未提18号房客人投诉的这件事。
“看,这根本就没什么!”本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不就一个玩笑而已。”
波比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多虑了,但他不愿再和本争辩。
两人思维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说多了只会更心烦。他索性面无表情地躺回床上,闭眼试图继续入睡。
本见波比直接躺倒,也识趣地闭嘴,回到自己的床位休息。
而他们全然不知的是,窗外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对方正静立雨中,雨水顺着他宽大的肩背淌下,男人的帽檐压得很低,阴影几乎吞噬了整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