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醒了很厉害的多种天赋这件事果然没有传出去。毕竟,学生会的那些高位贵族的子女也有各自的考量。
女主角确实存在成为圣女的可能性,但在上一代,圣女的话题已经经历过一轮狂热的炒作。结果当时的圣女根本就没有现世。如今,赌一名平民成为圣女的赢率可比在爱德华和路易斯之间二选一要低得多。
如果说选拔圣女的话,夏洛蒂不是同样很有希望吗?夏洛蒂的母亲可是上一代公主,血脉非常强大。
所以,在他们眼中,女主角目前最有可能的未来是成为在教会之中首屈一指的大魔法师,而非什么虚无缥缈的圣女。
但这归根到底需要女主角表现出与天赋相称的实力,在此之前他们这样的贵族与身为平民的女主角打交道就只是在自降身价。
当然,其中肯定已经有些注意到细节的人开始调查女主角的身世。
就如此特殊的天赋而言,女主角极有可能就是某位魔法血统强大的贵族的私生女,而延续这样的血脉就能够捡漏般地改良自己继承的血脉。
只要不在意她作为私生女的身份,哪怕只是让「爹」为自己生下一男半女,自己以后就能依靠天赋强大的子女保障老年生活。
当女主角面露困扰地说出自己今天收到了好几封情书时,我和夏洛蒂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是那种把女主角当成生育机器的繁殖癌吧!
「明明昨天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也没有站出来为你说话,事到如今才来向你诉说爱意什么的,人有可能在半天之内改变心意吗?而且,也不是来当面告白的呢,就只是写些无用的废纸,以为就能让你上钩了?那样的懦夫根本不值得托付。」
夏洛蒂的反应是相当激烈的。
相比之下,女主角就冷静多了。
「是的,而且我只是平民,哪里配得上那些优秀的公子呢?就算老师说我有很多天赋,但是,都已经觉醒这么久了,我一直都不知道要怎么使用自己身上潜藏的力量。会不会是老师搞错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也是!所有人都说继承了父亲与母亲的血脉的我将会掌控非常强大的魔法,但是实际上,我甚至到了现在入学第二年也还没有觉醒天赋。但是,父亲曾经告诉我,『欲速则不达』。比起依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临的魔法,还是多多依靠自己手里真切的剑吧。反正就算觉醒了天赋,我也不会转去魔法科的。」
「这样啊。没想到贵族的大小姐也会有这样的烦恼呢。」
两人之间愉快地讨论着,没有我能插嘴的地方,于是我默默地喝茶。
「那个,殿下的魔法天赋是什么呢?我听说了,殿下以前也是魔法科的学生。」
女主角突然换了个话题。
竟然会对我这种反派炮灰感到好奇吗?嗯,虽然我现在已经在努力摆脱反派炮灰的身份了,没有做什么可疑的事情,女主角应该不是因为对我抱有敌意、想要试探我的实力所以才会问这个问题吧?
「我的天赋……说来惭愧,是特别特别弱势的那种,只能对男性产生吸引力的能力,根本派不上用场所以理所当然地被魔法科淘汰了。但是,我又不会用剑,就只能进入政务科。即使是这样,还是没能通过考试,所以还留级了。」
「是这样吗?但是,殿下似乎在魔法炼金的领域特别地活跃?」
「连这个也听说了啊……哈哈,我和化学教师安德烈·斯特雷利奇亚是相识多年的朋友,所以合伙做些小买卖赚钱罢了。做出来的东西也大多是香水、胶水和清洁剂之类的日常用品,实在说不上是特别活跃。」
「那么,殿下对禁药有所了解吗?」
女主角,突然提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禁药似乎是魔法科的萨根·佩图里亚发明的,提高魔力使用量的药水是吧?我没有用过所以不太清楚,如果想知道具体的配方,问精灵族或许更合适,因为那是精灵族的发明来着。禁药最初出现的时候,我还是个婴儿呢。」
如果想要我复刻并量产的话,那就属于侵权行为了。诚然,如果我和安德烈合力把禁药复制出来的话,又能收获一笔丰厚的利润。但当年禁药曾经由于吸引魔物的副作用引发了南部战争,我就知道这笔钱不是我能赚的。
「欸,那,殿下能够制作出那么多神奇的魔法道具,想必有着非常深厚的家学渊源吧。」
女主角真的很擅长说奉承话,听得人如沐春风。
「完全不是哦。埃里斯哥哥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木百合宫生活了,与父母的往来根本就谈不上密切。而且,他的父亲埃里斯公爵完全没有魔法天赋,母亲的天赋则是同样弱势的,两人最终都从政务科毕业,足以说明魔力的微弱。」
夏洛蒂已经把我要说的话说完了。
「原来是这样。学姐似乎很了解殿下呢,你们关系真好。」
「确实,因为我和埃里斯哥哥曾经是婚约者,对彼此的家世都很了解。话虽如此,婚约已经解除了,所以现在的话就是要好的朋友。」
女主角终于流露讶异的表情。
「婚约?为什么会解除?」
「是大人那边的原因吧。说起来我的父亲有很长时间都反对这个婚约的存在,总是重复埃里斯哥哥远远比不上爱德华殿下什么的。他就完全不对婚约解除觉得可惜。」
在当事人面前说出亲人的负面印象……夏洛蒂未免也太不见外了。
不过,就算奥利维亚公爵对我有什么意见,我也确实没有办法反驳。婚约都已经解除了,还在说些陈年旧事,而且听上去也不怎么令人愉快,就别提了吧。
夏洛蒂真是不会聊天!大大咧咧的,是没有考虑过我敏感细腻的心情吗?
还好,女主角的情商高多了,帮我换了个话题。
「安德烈老师又是怎么和殿下认识的呢?我很好奇。」
「安德烈的话,就是在学院里认识的。不过,当时他还是学生,我只是从木百合宫过来看书的,偶然就遇到了。」
「那个……其实,有没有可能,禁药就是安德烈老师制作的?」
女主角,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对禁药的话题很感兴趣。但是,禁药不是萨根做的吗?怎么不直接去问萨根呢?
「因为,安德烈老师不是是萨根老师的学生吗?他今天能够在化学上取得如此突出的成就,肯定也是年纪轻轻就接触到了当年的前沿技术了吧。」
「才不是。安德烈那家伙,当时可是一个劲地沉迷着离家出走和交女朋友呢,即使来学院也只会去骑士科上课。他对炼金的兴趣……是之后做出了水泥才开始的,而且也完全不做药物之类的东西。」
「会不会只是殿下不知道呢?毕竟自己私下在制作着禁药这种事,也不会轻易对外人说。」
女主角,对禁药这个问题真的好执着啊。
仿佛迫不及待地追索着什么,措辞都开始又些钻牛角尖了。
但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安德烈当时确实和我一起在陶器工坊生活,所以他想要瞒着我自己做出些什么,首先就要瞒过木百合宫这么多双眼睛。且不考虑木百合宫这样的魔法设施能不能检测出他带着违禁品出入了,安德烈有十几位女朋友,要在与这些女性周旋的同时还把时间花在正经的水泥制作上,偶尔要陪伴路易斯玩,还有视察水泥生意的进展,然后除此之外还要分出精力进行禁药的制作。你的意思是他是时间管理大师吗?」
我的答案,似乎让女主角失望透顶。
「对禁药的事情很好奇吗?当年,其实就是禁药的副作用引发了南部的战争,让我们奥利维亚公爵领发生了倒退和萧条,所以我稍微知道一点内情。听父亲说,禁药最初的出现,似乎是为了『制作出圣女』这个目的,所以,就连木百合宫里的王妃们都在使用着。」